“鄭書記,不,應該叫鄭廠長才對。希望紅旗廠在鄭廠長的帶領下,越來越好。”許建峰一直沒有祝賀鄭介權奪回廠長的職位。
“許廠長,不要有什麼情緒嘛,這也是集團公司做出的人事安排,我也不希望你走。我向集團公司領導表達過我的意見,支援你繼續當廠長。可是,組織的決定,當然要無條件執行。”鄭介權顯出一臉無辜的神態。
“看來,我真要謝謝鄭廠長了。”許建峰心裡明白的很,鄭介權是言不由衷。
“許廠長去解放公司任職,用不用我跟以前的領導打聲招呼。”鄭介權要替許建峰鋪鋪路子。
許建峰笑了,鄭介權對自己還挺照顧,是真心?還是虛情假意?鄭介權以前在解放公司工作過,他會為自己動用過去的資源?
“鄭廠長真是神通廣大呀,我就不勞煩了。我這人到哪兒都是為了工作,工作第一!不搞拉幫結夥那一套。”許建峰的話讓鄭介權很不自在,他本來想給許建峰難堪,沒想到卻把自己顏面掃地。
“我忘了,許廠長是改革派,哪能放棄改革吶,到哪兒不是救火隊長。”鄭介權又故意抬高許建峰。
“鄭廠長,我雖然走了,但紅旗廠的改革不能停止,這樣我走了才會安心。”許建峰說的是自己的肺腑之言。
“許廠長真是憂國憂民吶,讓人敬佩。改革我也是贊同的,只不過步子不能邁的太大,要不就會犯錯誤,教訓深刻呀!”鄭介權一直都在提醒許建峰,可他不聽,才會有了這樣的局面。
兩人唇槍舌劍了半天,氣氛從緊張到鬆弛,又從尷尬走出來。
技術科的嚴科長和幾個新能源汽車攻關小組的人員也來送許建峰。他們都不捨得許建峰走,許廠長一走,新能源汽車專案可能會夭折。
“謝謝大家來送我!”許建峰心裡哽咽著,他無法控制這個令人激動的場面。
“許廠長,您以後可要常回來,我們大家忘不了您。”嚴科長握著許建峰的手,說出了全廠人的心聲。
“我會來看望大家的,我和你們一樣,對紅旗廠是有深厚感情的。”許建峰重重地承諾,自己還會回來。
許建峰走的時候,車間裡的工人們自發地為他送行。他揮手致意,感到群眾的支援,他更有了堅定改革的決心。
黃俊杰和李大力也站在人群后面,看著這一幕幕動人的場面,他們無動於衷。兩個人還嘲笑別人,看看他們傻不傻,人都要走了,還這麼大場面歡送。
鄭介權沒有想到許建峰的威信這麼高,他的改革深得人心!倒是自己雖然重新當上了廠長,能不能重塑自己失去的信心,官途的道路能否直通羅馬。
許建峰離開了紅旗廠,他並不想去解放公司的一個分廠當書記,不搞生產,還不如去搞汽車研發設計。他現在有點兩難,並沒有馬上去解放公司的分廠報到。
許建峰接到了羅爾斯的電話,約請他去酒吧聊聊。羅爾斯的資訊夠靈通的,許建峰剛剛調離紅旗廠,他就找上門來,像獵頭一樣。
羅爾斯在酒吧的一個角落裡坐著,他正在為自己的運籌帷幄而沾沾自喜,看到許建峰能來酒吧,他高興地站了起來,和許建峰禮貌地握了握手。羅爾斯要了一瓶威士忌,這是蘇格蘭進口酒。許建峰根本沒喝過這種洋酒,喝起來口感厚重、醇烈。
“這酒怎麼樣?加入冰塊和檸檬,口感更好。”羅爾斯是喝酒的行家。
“羅爾斯先生,你今天不是來找我喝酒的吧?”許建峰笑著說。
“你能來我很高興,換換環境不好嗎?”羅爾斯舉杯和許建峰乾杯。
“我們上次見面沒能陪你去酒吧,今天我再不來,那不又破壞了你的心情,掃你的興了。”許建峰入鄉隨俗,喝了一口蘇格蘭的威士忌。
“我聽說你被調離紅旗廠了,去沒去新工作單位呢?”羅爾斯把話題一轉,還是說到了敏感問題。
“我還沒去解放公司吶,怎麼?羅爾斯先生是不是又來挖我啦?”許建峰跟羅爾斯很熟,說話也不願藏著掖著。
“你不覺得這是老天爺給咱們又一次合作的機會嗎?比斯特我給你留著位置吶。我知道你是因為幹新能源汽車才犯錯誤的,我們的新能源汽車剛剛開啟中國的市場,你來了正可以施展抱負。”羅爾斯的話句句都說到許建峰心裡去了。
“我相信比斯特能給我體現價值的東西,我也看好新能源汽車。我們集團公司的改革也是大勢所趨,那些官僚腐敗不會長久。”許建峰能對羅爾斯說出這樣有力的話,讓羅爾斯對他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