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蕤細細地將自己關於京城女學的打算說給她聽,說完了各種計劃之後,寧王妃鼓起勇氣遲疑地問了一句。
“娘娘,按照您的想法,這女學要辦起來,自然是不難的。只是,若是想要收高門貴女入學,只怕她們家中的長輩不一定會同意,而若是收民間的小娘子入學,只要管兩餐飯,自然就可以將她們招進來,但是日後貴女們就更不會來入學了。”
這樣的問題,阿蕤當然也有考慮到,“皇嫂不必擔憂,自然是要以高門貴女為先,以上率下,這才是長久之道。而且她們一定會來入學的。”
這話說得有道理,可是漏洞也不少,寧王妃剛剛想說,京城之中頑固迂腐的高門之人可不少,想要說動他們送自家女兒去上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聽見盧皇后繼續說道。
“貴女入學一事,皇嫂不必擔憂,我自然有辦法做到。只是我近日各種瑣事纏身,這女學籌辦一事就要多勞煩皇嫂了。”
聽了這話,寧王妃即便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也只能笑著應下了此事。她也不虧是被阿蕤讚歎性情直爽之人,在心裡嘀咕了幾聲之後,就把擔憂都置之腦後,心裡只想著“皇后娘娘如此聰慧,做出了多少尋常人想都不敢想的東西,想必這件事情對她來說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第二日起程回了皇宮之後,阿蕤就興高采烈地和蕭旻分享了這件事情。蕭旻也有些好奇阿蕤究竟打算怎麼做,才能說服那些人將自家女兒送入女學。
“當然是要靠穀雨的海外經商了,我之前不是拉了一波貴夫人們入股嘛。只要這次穀雨能盈利,那自然不愁後續入股的人。我想著,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入股,總要有一個篩選條件才好。你說,將來只允許上過女學的貴女們、貴夫人們入股怎麼樣?”
不愧是和阿蕤心有靈犀的蕭旻,“你是打算讓後來入股的參與海外經商的管理嗎?如果她們沒有上過女學,就以經營不善為由,拒絕他們的加入?”
“對,我就是這麼想的。”
看著一臉驕傲自得,就差沒寫著“快來誇誇我”的阿蕤,蕭旻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你就這麼確定穀雨的海外經商一定能盈利?萬一她沒有盈利反而虧本了,豈不是前面的那些投入都要打水漂了,貴夫人當然是不敢質問你這個皇后的。
可是你這女學後面還怎麼招生?”
阿蕤卻是極為自信,“不會的,穀雨一定能盈利。就算這次不行,還有下次下下次,早晚都會盈利。大不了我就用嫁妝把這次的虧空補上。”說這話時,阿蕤小心地撇了一眼蕭旻,她是知道蕭旻不喜歡她用她的嫁妝的,他向來是恨不得包圓兒了她所有的事情。
果不其然,阿蕤立刻就聽見蕭旻說道,“這點東西哪裡就需要動用你的嫁妝銀子了,若真是虧空了,就從皇商裡面撥點銀子過去。反正之前你讓人做的玻璃掙了不少銀子,誰也不敢借此說什麼。”
似乎是搶先一步料到了阿蕤要說些什麼,蕭旻繼續說道,“放心,你這麼做,反而會讓那些貴夫人更加願意入股你的生意,畢竟有皇商兜底的生意,可是穩賺不賠。誰不想做這種生意。”
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阿蕤勉強說服自己接受了這個方案。不過阿蕤還是信心滿滿地向蕭旻保證,“海外經商不會虧本的,據穀雨說,那些人傻得很,甘願用黃金換絲綢。”
“穀雨穀雨,你這幾天都是天天嘴裡不離穀雨,你當真如此相信她,不怕她就這麼帶著那些貴重寶物直接跑了。”蕭旻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
兩人心裡都清楚,穀雨的來歷雖然不清楚,但是肯定不是汝陽大長公主之女,先榮德縣君。那也就是說,暨朝對於穀雨來說是一點牽絆都沒有的。
阿蕤卻很坦然,“不會的,她沒有必要。我們兩個連豫王都不殺,幹嘛要殺她。她逃去海外,還不如在暨朝當個女官舒坦。”
確實也是這個道理,不過,提起了豫王,兩人都有些遲疑起來。“清晏,你說,獵場的事情該不會是豫王在背後搞鬼吧。”
蕭旻的眉頭也一點一點地皺了起來,“豫王不太可能,不過你這麼一提醒,我反倒是想起了另外一個人。”阿蕤似有所察地看向他。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出了一個人,“九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