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豪眨了眨眼睛,這話聽起來,怎麼像是江湖騙子呢?
他是天賦不好,但卻不是傻子,這種話騙三歲小孩可以,但要欺騙他這個二十餘歲的大人,還是差了些,他撇撇嘴一臉的鄙夷。
林潛見狀,佯怒道:“小子,你信不過老夫?”
小豪攤開手掌,憋紅臉瞪著面前的斗笠客,恨恨道:“前輩可以欺侮晚輩天資差距,無論如何譏諷,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晚輩絕不敢牴觸。不過這種……矇騙三歲幼小兒童的話,晚輩並非痴傻。”
林潛道:“老夫妙算天機,早知道今日與你有一番善緣,便在你朝後五十步的位置埋下了一本秘籍,可重塑你的根骨。要你雙臂環胸,那是為了表示你的誠心。”
小豪將信將疑。
林潛見狀,兀自低聲笑了笑,抬起頭將斗笠挪了一挪,指著天上的星光說道:“你且不相信老夫的神機妙算?那老夫非得露一手給你瞧瞧。”
他低眉捻手,指向星光暗淡的天空,嘴中念出一串古怪的玄法,說的是什麼陰陽並濟,十目所視,十手所指,北斗相向……
然後眯眯眼,沉聲道:“不妙。”
小豪聞言頓時心頭一跳,有些惶恐,他試探性的走上前,詢問道:“前輩可算出了什麼?”
林潛轉過頭,盯著小豪的眼睛看,看的他心驚肉跳,然後緩緩道:“自然是你心中最想知道的事情。”
“我心中所想……”小豪低低重複了一句,舔舐了下嘴角,面露思索。
林潛嘆息道:“你與我有善緣,與那女子之間,卻是有一劫。恐怕難有際緣。”
“你為之傾心的師姐,其實早就芳心暗許,她喜歡的人,就是你們的首席弟子大師兄李叮咚,難道你未發現,你一直盯著前方的那個女子看,但那個女子的視線卻是掠過你,停留在李叮咚的身上嗎?”
小豪頓時一愣,細思過後,似乎還真是那樣朦朧的場景,他變得滿臉苦澀。
但他又哪裡知道,林潛這根本就是胡扯的,他只是照模子做樣,學了一點清綰在不周山上唸叨的那奇異的占卜之術,其實根本是一竅不通的。唯一他知道的是,一個人的心裡,往往對越在乎的事情就容易多想,想多了就會產生自我懷疑的情緒。
小豪當然鬥不過林潛這樣的老江湖了。
“那還有救嗎?”小豪哭喪著臉道。
林潛自恃摸了摸鬍子,其實在他的下巴上只有幾搓還未捅破面皮的小胡茬,然後拍了拍小豪的肩膀鼓勵道:“學了我傳給你的那個功法,重塑你的資質,自然可以逆天改命了。”
他頓了頓,又繼續補充道。
“你那師姐傾心於首席弟子李叮咚,也不過是欽佩他的修為。在她這樣年紀的女子,根本就不懂得什麼是感情,羨慕強者是本能,因此只要你功力超過他,很容易抱得美人歸。”
小豪若有所思,聽到林潛的這番話,頓時閉上眼睛轉過身,按照林潛的吩咐將雙手環抱在肩頭,然後邁步,嘴裡數著:“第一步……第二步……”
當他數到
第五步的時候,月已西隴,落到了梧桐樹枝頭,林潛悄然挪步跟上去,對準小豪的脖子一個快,準,狠的肘擊,小豪雙手抱肩,根本沒反應就眼前一抹黑倒下。
林潛又在他身上尋到竅穴,雙指叩擊兩次,確保他暫時醒不過來,成功做好了這些事,林潛將目光探向那佇立在南天劍宮南方角落裡的那一座春閣院。
他將小豪的身子以及他手中的那個木箱挪動的到一處沒人看得見的角落,展露自己的氣機,巡視凝望了半晌功夫,確定了在這周圍不會像那七江水鬼和蝙蝠老頭這般暗中躲藏,他才放心離去,身形飛掠,往春閣院趕去。
春閣院的主庭院種滿了桂樹,放眼望去遍地的金黃,隨風吹散,整座春閣院都能聞到那沁人心肺的桂花香,但這座閣院卻總計有五個院落,按照四合一的佈置,將主庭院圍攏在中間,東南西北四面都有入口,但只是開了一道狹小的口子,似乎是為了隔絕喧囂,也是取那曲徑通幽之意。
而小豪這一路走來,正好是相隔在北邊的院落,不過林潛並沒有往北處的出口走,而是經過入口處身子朝西側掠了掠,因為他知道既然那李叮咚要小豪走這邊來送飯,意味著在北邊一定是有人在把守,他孤身一人上南天劍宮,萬事都要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