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姌冷聲道:“你別碰我,不然我就叫伯父伯母了。”
衛釗卻挑著笑,斜眼睨她,“叫啊。你當我要如何,瞧這小臉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捱了一頓訓。”他拉著衛姌去了另一邊的小廳,又叫婢女趕緊送熱茶點心來。
衛姌見著周圍服侍的人多,心漸漸落回實處。剛才樂氏問時她出了那個將計就計的法子,心下一直忐忑,衛家家風清正,如她這樣的法子,實則已有些陰私,不應該當著長輩的面袒露。但是大哥前世的遭遇讓她心中憤怒難平,想著要以同樣的方式報復回來。
樂氏贊同,衛姌已覺得萬幸,沒想到衛申也並未責怪,她整個人都感覺輕鬆許多。
衛釗一直看著她,忽然笑道:“膽子這麼小,當才那主意是怎麼出的”
衛姌坐地離他遠遠的,低頭喝了兩口熱茶,道:“我那也是沒辦法,難道別人刀都指臉上了,還忍下去”
衛釗挑著眉,聽她說“刀都指臉上了”,抿了抿唇道:“倒是有幾分膽氣,和我說說,今天這事是怎麼鬧出來的”
剛才他和衛申回來,發現僕婦守在院子外頭覺得奇怪,到堂屋門前聽見大半,但前面怎麼回事卻是不知道。
衛姌雖然有些怵他,但見他好好說話,這又是樂氏的院子,便願意好好和他說話,告之前因後果。
衛釗歪斜著身子,一面聽一面不動聲色地瞄她。
近幾日家中應酬忙,她又有意躲避,他已經幾日都沒見到人,如眼下這般坐在一處飲茶說話更是沒機會。他知道,若這裡不是樂氏的院子,只怕面前的人兒早就要跑了。
作者有話說:
第110章 一零九章 過去
堂屋內, 樂氏親手為衛申奉上茶水,道:“伯正聰明上進,是個有擔當的, 你剛才話說重了。”
衛申嘆道:“他就是從前訓的太少, 才養成個守死理的君子。”
樂氏知道長子端方嚴肅的性子極難改,想著想著又道:“你不是常說, 伯正像你,今兒個怎麼不提了”
衛申道:“我豈有他這般不懂變通。過去也就算了,日後家中還需他支撐,沒些手段, 日後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他的子嗣兄弟怎麼辦”
樂氏身子一顫,“這麼說,敬道的事……”
衛申頷首,長嘆道:“我們已經和南陽來人見過了,如今樂家咬定當年三妹已是桓家妾室。”
樂氏勃然大怒,“無恥, 這樣的話竟也說得出口, 為了討好桓家,南陽樂氏的臉面全不要了。”
她氣憤至極,可說完心頭又泛起悲傷, 淚水簌簌往下掉,“我養大的兒子,他們非要硬搶了去, 和剜我的心有什麼差別。可恨南陽來的這些人, 說要遷三妹的墳, 我還當是念著骨血親情, 哪知竟是憋著這樣的壞心思。”
衛申也是愁苦神傷,眉頭褶皺,卻不得不先安慰樂氏。
樂氏狠狠哭了一場,小半個時辰才緩過來,問衛申道:“沒有其他法子了”
若仔細瞧,衛申雙眼也有些微紅,思索良久,他搖了搖頭,和樂氏分析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