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娘輕咳一聲, 道:“許是外面的。”
衛姌點了點頭,心下也贊同, 以衛釗風流做派,外面有些風花雪月的舊債一點也不稀奇。
侍衛稟報完站著沒動等她決斷。
衛姌想了想,問道:“那女子犯了什麼事范家又是什麼背景。”
侍衛道:“范家是本地下三品士族,聽剛才鬧的動靜, 好像是范家郎君看上了那女子,強要將她帶走。”
衛姌挑起眉梢,這不就是強搶便對侍衛道:“叫蔣蟄來。”
蔣蟄很快來到,衛姌吩咐道:“去問清楚,若是那女子並無犯事,只是范家用強,就幫她一把。”
蔣蟄聞言帶著侍衛去了。他做事機靈懂變通, 衛姌很放心。
惠娘倒了杯溫熱的茶水來, 道:“都讓人去瞧了,小郎君也不必管了,自去睡吧。”
今晚遇上這樁事, 女子喊出與衛釗的關係,范家又是下品士族,衛姌若是住在驛舍不聞不問, 未免叫人笑話, 如今這樣處置最為妥當。
衛姌被叫起這一趟沒了睡意, 喝了幾口茶後正要回去繼續睡。
蔣蟄倒是很快解決外面的動靜回來覆命, 猶豫著問了一句,“那女子要親來對小郎君謝恩,小郎君可要見一見”
惠娘道:“夜深了,她若有心在外面拜一拜,莫擾小郎君休息。”
她猜這女子應是粉頭伎子之流,不想讓衛姌接觸。
蔣蟄在門外應了一聲。
到了第二天早上,僕役送早食來時,最後面跟著個女子,站在門口跪地行禮,口中說著謝恩的話。衛姌看過去,那女子穿了水紅上衫,石青的八破裙,濃密的頭髮堆成高髻,一張臉只掃了淡淡脂粉,面龐白皙,天然豔冶,竟生得貌美異常。
惠娘也沒想到這女子竟生得這樣美,堪稱絕色。她平生所見女子之中,此女是唯一能在外貌上與衛姌一較的。且看她行止有度,並不輕浮,身上也沒有風塵味,不由對她來歷有了更多猜測。
“沂嬰感謝昨夜小郎君援手,我身無長物,無以為報,只能親手熬了羹湯,請小郎君一嘗。”
衛姌見到沂嬰容貌身段,對她會遇上強搶的事倒不覺意外了。這般美貌,若是生在世家高門定能美名傳揚天下,但若只是普通出身,就未必是件好事。
沂嬰將湯碗放到桌上,飛快朝衛姌瞥去一眼,也是暗暗吃了一驚。等衛姌吃了一口湯後,她跪地哀求道:“求小郎君路上帶我一程。”
衛姌道:“你是擔心范家再作糾纏。”
沂嬰面露憂愁沒說話,看模樣是覺得范家肯定會再度糾纏。
衛姌並沒有馬上答應,問她出身來歷。沂嬰老實作答,並沒有隱瞞,在說到和衛釗的關係上時,她低頭低聲啜泣道:“我與釗郎君緣分淺,並無他想,只是到了此處就被范家纏上,不得已才搬出釗郎君的名頭,請小郎君垂憐。”
美人垂淚,令人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