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蟄見兩人說話,立刻就帶走了。
桓啟就近在箱子裡拿出一串瑪瑙珠子,在衛姌身上比了比,瑪瑙赤紅如血,縞紋華美,襯得衛姌肌膚如雪一般。桓啟道:“你整日穿著男裝太過素淨,以後換了衣裙,這些便都能用上。”
衛姌瞧了瞧那些金珠簪子等物,卻不由有些擔憂,“這些東西是不是該上交朝廷”
桓啟低笑,摸了摸她的頭髮,“傻瓜,明面上給朝廷的早就已經備好了,這些都是該拿的好處。水清無魚,若是打仗連這些好處都沒有,誰還肯賣命上沙場。洛陽到底是舊都,奇珍異寶藏著不少。也就是這些年苻健在長安,不肯來洛陽,不然應該更是繁華。”
衛姌自幼在家中也聽說當年朝廷棄洛陽奔逃至南方的事,對洛陽依稀有個念頭,這次隨軍來了,見著此城雄偉壯觀,與想象相差無幾,只是百姓出逃不少,顯得有些冷清。
桓啟又箱中幾卷碑文拿出來給衛姌看,要說這些卷軸的珍奇程度,也不亞於珠寶,已有不少碑文在戰亂中損毀,僅有為數不多的拓文存世。
衛姌從中挑選了幾副字畫,道:“這兩副字畫伯父大哥也常提起,可惜遠在北秦難以得見,正好回去送給伯父,他定會喜歡。”
桓啟見她笑盈盈的,心裡也高興,將她一把摟住親了好幾下,“聽你的,回去就送去江夏。”他聲音低下去,全含糊在唇舌間。
衛姌為護著字帖,用力將他推開,珍而重之放回箱裡收好。
桓啟見狀好氣又好笑,重新將人拉了回來,狠命揉了揉。衛姌臉上漲紅,又察覺到他身上變化,神色微變,掙扎躲開。桓啟捏著她的下巴親吻,聞著她身上的香甜,心上身上都燥得慌,但想著前幾日才說的話,還是強忍了下來。
他親吻著她的唇和脖子,長長吐氣,這才把人放開些,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玉度。”
衛姌心猛地一蹦。
桓啟道:“送去江夏剛才那些字畫還不夠,等再多理一些,和荊州府上備著的東西一起送去。”
衛姌此時倒寧願與他說話分散些精力,聽他這麼說意外道:“送這麼多”
桓啟唇角勾起,“不多,都是聘禮。”
衛姌橫他一眼,張了張嘴,這一句無論答應與否都覺得不妥。
桓啟忍不住又湊過去親她,“等了這麼久,姨父他就是有氣也該消了,等回去再好好求一求,他也該答應了。”
衛姌哼唧一聲道:“未必,伯父為人最是剛正,最是瞧不上那些歪門邪道。”
桓啟道:“再剛正也經不住磨,大不了我再挨頓藤條,小的時候為了習武我可是吃了幾頓毒打,這回就是再翻一倍我也認了。”
衛姌原不想理他這話,可想著他話裡的場景,忍不住又笑起來。
桓啟看著她的笑臉,輕柔地抹了摸的臉,道:“記得在江夏的時候,你說過,不想嫁去謝家,是因為落水的時候夢見前世”
衛姌愣住,眼睛輕輕一眨。當時她為了說清女扮男裝的事,只好將含糊提起前世,受天師道影響,士族之中對鬼神道術也沒有避諱,當時衛申與樂氏也未深究此事,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桓啟突然提起此事。以他行事作風,對這種玄乎奇異之事從不當真。
“生死之際,是見過些前世的景象。”過了好一會兒,衛姌才道。
“前世你曾嫁去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