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他必須速戰速決,搶入洛陽,絕不能讓謝宣和劉道堅佔領先機。
……
劉道堅一張赤紫面容,抬頭望了眼天色,一夾馬腹往前直奔,一路來到行軍隊伍最前方,道:“子淵,後面行列已有些亂,該停下休整了。”
謝宣按住轡繩,回頭張望一眼,道:“走兩裡地再歇。”
如此又走了兩裡地在一片林外平地休憩,劉道堅身著甲冑跳下馬來,他生得魁梧高大,手臂粗壯,看著就悍勇無敵,謝宣卻面白俊逸,有名門公子之風。劉道堅喝了口水,與他閒聊道:“此次出兵,你婚事又往後推,就不怕泰山羊氏不滿”
謝宣面色淡淡道:“桓氏提前出兵,既然讓徐兗二州相助,我們又怎能坐視不理,婚事不急。”
劉道堅摸了下鼻子道:“咱倆一同練兵,已算得是好兄弟,說句實話,你從建康回來消沉的樣子實在嚇人,如今能打起精神,這一趟無論前頭如何兇險,我都陪你去闖一闖。若能收復洛陽,你我定將名滿天下,不,名垂千古。”
謝宣露出一絲笑意,很快又斂起。
劉道堅瞥他一眼道:“你在建康到底遇著何事,竟連性子都變了,全無少年意氣,倒是有些老氣沉沉的。莫非誰讓你吃了虧,不過你是謝家子弟,誰敢欺你”
謝宣被他提起舊事,心中仍有一絲極其細微卻又不容忽視的隱痛劃過。只是他很快把這種痛掩藏在心底,連同那個絕情的女郎一起,面上卻不露分毫。
他臉色冷肅,望著綿延如長龍的行軍隊伍,拍了劉道堅肩膀一下,道:“符健重病,不能親自帶兵,太子符升肯定會領一軍,另兩路極有可能交給大將鄧卉與黃眉,若他們不傻,三路的重點會在桓溫與桓啟兩路,我們這裡兵力應該最少。若是得勝,可取道許昌入洛陽,佔的先機。”
劉道堅聽得不住點頭,又嘿嘿笑了一聲道:“桓氏得勝,自是想要多佔權,若是讓我們搶先收復洛陽,以這不世之功,壓過桓氏一頭。你謝家可以與桓家分庭抗禮,你在家中地位也將大為不同。”
謝宣並沒有否認他所說的,道:“休息也夠了,立刻趕路吧,早日抵達京口。”
劉道堅想了想,勸道:“咱們練兵時日尚短,戰力不如桓家,這一路需以戰養兵,我看你似乎有些急躁,這可是大忌。”
謝宣沉吟片刻道:“到了京口再休整,你說得我明白,只是這次與我關係重大,我必須盡全力一搏。”
劉道堅道:“子淵,與桓家相爭日子還長著呢,你可千萬別急躁。”
謝宣目光幽深,看了他一眼道:“日後是長,但這次我不能輸。”
劉道堅還要再問,謝宣已轉身讓兵士去傳令全軍起拔,他只能把疑問憋回肚中,暗道古怪,謝宣剛才說話的樣子,倒像是有什麼刻骨銘心的私仇。可據他所知,桓謝兩家面上還維持著一團和氣呢。
作者有話說:
昨天沒更,很抱歉,我研究東晉地理和幾次北伐路線去了,為了這個簡直掉頭髮。我盡力了,但地理是我的盲點,研究下來結果就是我快崩潰了,另外,這裡的北伐完全和真實歷史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千萬別做對照,戰略戰術這種東西,我全放飛了
第248章 二四七章 城中
正當桓啟在漳口駐紮之時, 桓溫帶大軍主力從江陵出發。漢水沿岸州郡皆風聲鶴唳,縣城外行人稀少,偶有路過也是行色匆匆。這時卻有一隊人, 十幾來人藏身在城外林中。
這些人都是二十多歲青壯, 身形高大魁梧,被護衛居中之人看著十八九歲年紀, 身形比身旁人更高半截,猿臂蜂腰,鷹鼻闊面,年紀不大, 卻有股虎豹般悍然氣度。
此人正是北秦苻諫,苻健之侄,早些年已被封為東海王,周圍跟著的全是隨從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