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姌愣住,一時以為聽岔了,“什麼”
桓啟拉著她的手,臉色微微有些發沉,分辨她的臉色,懵懂的模樣確實事先並不知情,他神色稍緩,口氣依舊生硬,“咱們離開建康時他已經派了人來江夏,指明要河東衛氏的女郎,這如今適齡的女郎可不就只有你一個。”
衛姌顧不得他口氣不善,一臉震驚道:“陛、陛下知道我是女郎”
桓啟挑眉,“怎麼高興壞了”
聽他口氣陰惻惻的,衛姌搖頭道:“可我一直都瞞得好,陛下……是如何知道的”
桓啟鼻腔裡哼一聲道:“只要有心,什麼查不出,你老實跟我說,他在豫章時是不是就對你極特別”
衛姌心想時挺特別——特別折磨。她道:“他那個脾氣忽晴忽雨的,誰也猜不透,也沒安排我什麼好差事,一點也不特別。”
桓啟目光一錯不錯地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鬢邊青絲順到耳後,語氣變得極為溫柔,道:“別看他如今已經登基了,可這根基還淺著呢,你要沒那份心是最好,若真有什麼想法也該掂量掂量,他有沒有那份能耐。”
他語氣雖好,話裡意思卻陰狠,衛姌心裡一緊。
桓啟道:“走吧。”
作者有話說:
第210章 二零九章 無奈
衛申用過飯後小睡片刻, 醒來被樂氏請來書房,他與樂氏夫妻多年,見她如此鄭重其事, 神色也漸漸嚴肅起來, 剛坐定,正要問樂氏是什麼事, 這時卻見婢女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熱湯藥進來,放在几子上,濃郁的藥味瀰漫房中。
衛申奇怪地瞟了一眼,問道:“這是什麼藥”
樂氏道:“凝神靜氣, 固本守元,過會兒興許用得上。”
衛申:“……”
兩人正說著話,就見桓啟拉著衛姌走進門。他步子邁得又快又急,衛姌臉上微紅,卻是剛才一路被硬拖著小跑氣息急促漲紅的。
書房中衛申與樂氏都在,衛姌心高高懸起,深呼吸兩口, 將心虛不安強壓下去, 規矩地行禮。
桓啟往旁邊大咧咧地一坐,舉止隨意灑脫。衛申瞥了眼兩人,對衛姌點了點頭。他生性嚴肅端方, 對斯文聽話的孩子當然是更覺得順眼些,神色和煦道:“你伯母說你有要緊事要說。”
衛姌剛才聽桓啟說樂氏已知道了,此刻她幾乎不敢抬頭去看樂氏臉色, 以女郎扮做郎君並非小事, 若是為官, 可以稱得上是欺罔之罪。幸而她如今只參加了雅集定品, 並未入仕,罪名可大可小,要先看家族如何決議處置。
衛姌垂著頭,看著面前一塊地面,沉吟片刻,對著衛申樂氏磕了一個頭,道:“伯父,我犯了大錯,今日特來請罪。”
衛申撫須,皺眉道:“犯了什麼錯”
“我是衛姌,當年落水不見的是兄長衛琮,這兩年是冒用他的身份。”
衛申頓住,眉頭越皺越深,臉色倏地有些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