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桓啟身體僵了一下,神色陰沉得駭人,帶著侍衛親自去看,看到淌了一地血的屍體並非是衛姌,他這才心下稍緩,又覺得此人有幾分眼熟。蔣蟄辨認出此人與小郎君也時常有來往。桓啟聽了,將統管這一片的宿衛軍將士叫來。那將士點了一圈人,說少了四人,又將邊緣位置幾個營帳的人全叫了起來。
眾人被宿衛軍和桓家侍衛圍著,有人記起夜裡似乎聽見有人呼救命。桓啟目光一一掃過眾人,見其中一個內侍面帶虛汗,腿腳發軟,把人拎出來單問。那人根本不經嚇,立刻說剛才救了個小郎君,已被送到陛下營帳中。聽他形容外貌衣著,分明就是衛姌。
桓啟狠狠捏了一下拳,臉色沉凝,並未放鬆一分,隨即就帶著蔣蟄和侍衛兩人直奔御前營帳。
他龍行虎步,走得極快,蔣蟄暗暗叫苦,只希望等會兒千萬別鬧起來。
守門的軍士得了吩咐,不肯放人進去,只說明日再來。
桓啟盯著營帳門簾看了一眼,眼中利芒閃過,推開軍士,直接闖了進去。蔣蟄和侍衛彷彿遭雷劈過似的神情,卻毫不猶豫上前攔住軍士。
桓啟擊退福寶,驚訝於他手下功夫不弱,不過此刻他更多注意力全在榻上,看了一眼後,又轉向司馬邳。他滿臉陰寒一收,單膝跪地,沉聲道:“聽說宿衛軍中生變,有人意圖不軌,已殺了人,臣親眼瞧見屍體,擔心歹人對陛下不利,這才著急闖了進來,萬幸陛下無恙。”
司馬邳看著他,神色晦暗不明,許久未發一言。
桓啟跪著紋絲不動,半垂著眼,瞧著姿態恭順。司馬邳卻知剛才他闖進來時一身戾氣霸道,根本是目中無人。
“桓將軍御前都敢直闖,論威勢更勝大司馬。”
桓啟道:“臣自知魯莽,全為一片忠心耿耿,當日不畏艱險闖入宮中,也是這個緣故,還望陛下恕罪。”
聽他故意提起當日救駕之功,司馬邳眯了眯眼,心中一片冰冷,沉吟片刻,臉上卻笑起來:“桓將軍請起,朕也不是不辨是非之人。”
桓啟順勢站起身,轉過臉看了一眼榻上,皺眉道:“玉度怎在此處,剛才宿衛軍營帳中死了一人,與玉度也有交情,這其中應是有什麼內情,我把她帶回去,等明日問清楚再來稟陛下。”說著抬腳就要走去。
司馬邳心頭極怒,剛才福寶暗示衛姌是個女子,他已基本確定,再想到桓啟闖進來為著什麼,當即臉色就黑了,說道:“衛郎君受了驚嚇,暫且留在此處……”
桓啟在他說話時已飛快解下披風,將衛姌團團裹住,抱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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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二零二章 無題
“豈敢驚擾陛下。”他將人抱起來, 抬腳就往外走。
司馬邳臉色青白,盯著桓啟高大背影,手指無意識輕輕動了動, 似是想下令, 猶豫糾結片刻,唇緊抿著, 終是什麼都沒有說。
桓啟抱著人出了營帳,蔣蟄和兩個侍衛齊齊鬆了口氣,又見他懷裡抱著人,從頭至尾蓋得嚴實, 瞧不清臉,應該就是今夜突然消失不見的衛姌。
衛姌被抱著不舒服,在桓啟懷中扳動著,只是驚嚇過度,意識昏沉,姿勢難受也沒能醒來。桓啟出來之後臉上哪還有半絲笑,眉宇間全是陰霾。回到自己營帳中, 他將衛姌往床上一丟。蔣蟄讓侍衛幾個把守帳前, 自己也沒進去,而是去將僕從叫起,燒水準備乾淨衣物。
桓啟酒勁未消, 晚上奔走不歇,此刻才坐下,腦子嗡嗡地響, 他揉了一把臉, 轉頭看向床上。衛姌剛才被他用外衣裹著, 此時難受, 扭來扭曲,春蠶似的,髮絲凌亂,好不容易露出小半張臉,迷迷濛濛的,用力呼吸幾下,實是難受極了,她的眼角漸漸泛紅。
桓啟繃著臉,伸手將裹著她的外衣解了扔到地下,雙眼黑漆漆的,怒火酒勁全糾纏在一起。再一看衛姌身上衣裳汙髒,但臉和手卻格外乾淨。想著剛才看見新帝營帳裡有水盆帕子等物,司馬邳就坐在榻前。桓啟何等眼力,匆匆一掃就猜到七八分情況,心頭頓時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