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最大兩個難題,一則,與桓啟同一屋簷下如何相處,二則,去哪裡找個庇護。
衛姌忍著月事難受,想了半日,拿定主意,臉色也漸漸平靜下來。
桓啟從小院離開,回到正院梳洗換了一身衣裳。他一向都有晨間練武的習慣,用飯稍晚。僕從把早食送來,他一抬手,正要叫人去請衛姌過來,想到她身子不爽利,該好好休息。便放下叫人的念頭。
剛吃完,肖蘊子卻是找了過來。桓啟心情正好,讓她進來聽是什麼事。
肖蘊子這些日子持家,不好也不壞,因身份卑微壓不住人,遇到拿捏不定的情況她只能往正院來問一聲。桓啟不耐煩處置,經常交給蔣蟄。今日肖蘊子來了,卻是直接問到他的面前。
“黃家娘子受冷病著了,身邊婢子也染了症狀,昨日送了藥進去,也未見好轉。郎君罰她閉院不出,我不敢擅自做主,還請郎君示下。”
桓啟道:“叫醫師來看看。”
肖蘊子偷偷抬頭看了一眼,只覺得他似乎心情不錯。她也輕鬆幾分,當即又提了兩件事,都被桓啟允了。她從正院出來,立刻著人去請醫師,又去了黃氏的院子,沒有進去,等醫師開了藥方子,安排了婢女拿藥煎熬。忙到下午。黃氏令人送了一個香囊出來,說是為郎君準備的。
肖蘊子看了一眼,荷包繡工精細,滾邊用了毛料,顯然是為冬天做的。這是黃氏服軟求饒的意思,肖蘊子雖然不知黃芷音是怎麼得罪桓啟,但她是正經納進來的妾,地位在後院眾女中高出一截。肖蘊子不敢攔,讓婢女將荷包送去正房。
婢女安紫將荷包收下。婢女對桓啟道:“荷包是娘子親自做的,晚上用針線不小心受了冷,這才病倒,娘子說要讓郎君知曉她的心意。”
桓啟神色如常,並無表示。
婢女見狀也不敢再多說,退下離開。
這時一個僕從從外面匆匆走來,在門前稟報,說刺史府有請。
桓啟帶著親衛動身,很快來到刺史府。
桓衝剛處置了公務,見桓啟來了,讓幕僚書吏等都退下,書房只留下叔侄兩人。
“你父親剛來書信,你已見過引萱翁主,若是無事,明年開春就可以定下婚事。”緩衝開門見山道。
下月就是歲末,等開春差不多就是三個多月的時間。論親籌備還需時日,如此安排已經算是很快了。
桓啟剛進來時臉上還含著淡淡的笑,聽到討論婚事並不見驚喜,反而臉色還有些冷淡。
“引萱翁主國色天香,你還有什麼不滿”桓衝卻是沒好氣來了一句。
桓啟道:“昨日賞梅倒是見著樁趣事。”
桓衝臉色一正,道:“你說的我已知曉,翁主的舊識被你打得半條命都沒了,雖說不算什麼要緊人家,但到底也是士族,你這跋扈的名聲是跑不了。”
桓啟嗤笑一聲道,漫不經心道:“翁主舊識不少,我可是消受不起。”
桓衝一聽這話就是拒婚的意思,嘆了一聲道:“我知你也著人打聽過,外間傳聞太過浮浪,引萱翁主並非那般不知分寸的女子,定不會讓你蒙羞。這是常山王親口允諾。”
常山王為人正直,名聲在外,有一諾千金之美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