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啟幾乎把人壓在床上,劇烈喘息兩下才緩了過來。他見衛姌紅著眼,似乎立刻就要哭出來,心裡發癢。這時餘光一瞟,看見床褥上似乎有點鮮紅。他意識到那是什麼,動作放柔幾分,把衛姌抱坐起來,給她順了順頭髮,低沉地笑道:“好了,哭什麼,不鬧你了,馬上叫人來梳洗。”
衛姌立刻道:“我要惠娘。”
桓啟剛才得了甜頭,現在正是好說話的時候,答應的爽快。
衛姌梳洗無論如何也不讓他留著。桓啟起身出去叫人。
她裹緊了被子,曲起身體,把頭深深埋著,淚水悄無聲息地洇溼了一小塊被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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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一四九章 收拾
片刻過後惠娘回來, 進屋先關上房門,道:“啟郎君的人一大早叫了我去,什麼都沒吩咐, 乾坐了大半個時辰又叫我回來, 忒是奇怪。”
衛姌抬起臉,惠娘一眼就看到她溼潤泛紅的眼角, 心疼壞了,坐到床邊忙問出了什麼事。
衛姌猶豫了一瞬,還是據實以告:“桓啟知道我真實身份了。”
惠娘聞言一愣,立刻就慌張起來, “這可如何是好,糟了,糟了,要不還是趕緊收拾東西回江夏去好好去求你伯父……”
衛姌拉住她的手,“惠姨別慌,如今只有他一個知道,暫時不會外傳。”
惠娘長吁口氣, 看了看衛姌的臉色, 又覺得不對,“小郎君剛才就是為了此事哭可是捱了訓斥”
衛姌對桓啟所作猥瑣實在難以啟齒。惠娘把她自幼帶大,極是敏銳, 又想到剛才衛姌直呼桓啟之名,她驟然變了臉色道:“莫非啟郎君起了別的心思”
衛姌緊緊抿著唇不說話。
惠娘心裡一陣著惱,可想到桓啟如今身份, 又是擔憂, 口中唸叨著回江夏的話。
衛姌見她一門心思只關懷自己, 心裡一股暖意, 反過來勸她,且不說如今在桓啟眼皮下能否立刻回去,就算回去坦白,衛申未必能包庇她冒充郎君擢取定品的罪名。正是顧忌這一樁,衛姌對桓啟不敢再如往常那邊正面頂撞,故意示弱,留個周旋的餘地。
大哥衛進雖然取了四品,但還未為官,如今衛家還只有名聲,並無相應權勢,衛姌不想牽連家族。
惠娘將衛姌摟在懷裡,拿帕子擦拭眼角。
衛姌剛才已哭過,拍拍惠孃的背,坐直了身體,心道:事情既然已到了這個地步,哭有何用,不如趁桓啟如今還在新鮮頭上,好好謀劃一條安妥的後路。
前世她經歷過那麼多變故,性子也磨礪得極為柔韌,雖然眼前困境十分棘手,但她也不想輕易認命。
惠娘摸著她的手說了一句“怎麼這樣涼”,趕緊服侍衛姌起來漱口淨面,又把衣裳被褥等都換了。衛姌用過飯又喝了藥湯,仍如往常那般回書房。只是今日無論如何都看不進書,她悄悄盤算著。
現在暴露身份,她與謝宣自小定下的婚約難以處理。以桓啟表現出來的那股熱乎勁,也是不願意的。謝家並非小門小戶,而是世家門閥,這些年來是不如桓家,但也不容小覷。有這個阻礙在,在謝宣成婚之前,她還能以郎君身份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