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還用明日,今天就去。”羅煥道。
一群人上了牛車,浩浩蕩蕩往城南去。很快到了宅子門前。羅煥喊了一聲,裡面很快有僕從來開門,見著人眉開眼笑領路進去。
衛姌從前院進來,到了內堂,見內外整潔,除了看門的僕役,還有兩個婢女,眾人坐下,衛姌這才知道羅煥和鄧甲已經把宅子買了下來,早幾日就灑掃庭除收拾過了,隨時都能住進來。
羅煥拍了拍衣服上沾著的溼雨,叫僕從把地契拿來,“這宅子你可還喜歡”
衛姌瞧著宅子不大,卻內外修整,明淨舒適,心下滿意,忙把惠娘開箱取金子交給他。
置宅子的錢是羅煥從家裡拿錢墊的,他如今從家裡單獨拿一份,但置宅子的錢不少,他一個剛成年的郎君也拿不出所有的錢來,剩下還是鄧甲等幾個湊的。
衛姌看他們在那分了錢,又道了一聲謝,說過幾日宴客請大家來。
眾人坐著你一嘴我一嘴地閒聊。衛姌離開一個多月時間,豫章發生的事也不少,羅煥在雅集擢取七品,其他各家都有人定品,但都是如羅弘那般年長成年的郎君,如衛姌這般十四歲就定六品的絕無僅有。
羅煥道:“如今你是聲名大噪,都說衛家郎君才高貌美,是翩翩公子。”
衛姌前些日子在家時被上門來客誇獎的多了,淡淡一笑置之。
鄧甲剛才進門的時候就偷偷看了她好幾眼,這個歲數是長得快的時候,一段時間沒見,他便覺得衛姌眉眼長開了些,更見清麗明媚,笑起來比桃花還惹眼。
他忽然想起來,問道:“聽說你二哥是桓家郎君”
衛姌點頭,神色略淡了些,見眾人好奇,就把明面上的那套說辭又說了一遍,無外乎是道士批命,桓啟隱名埋姓留在衛家養大。
“難怪我瞧著你二哥與你沒半點相似……”有個郎君開口,就被身旁人用手肘撞了下。
士族子弟都知家族中若失去一個得力的郎君會受什麼樣的影響,照顧衛姌心情,很快轉換話題。
說說笑笑一陣,快要傍晚的時候,羅煥鄧甲等人知道這個家並沒有準備,不耽誤衛姌用飯,告辭離去。
衛姌在新置的宅子裡走動,站在園子裡看了會兒景緻,這裡比衛釗的宅子小了許多,但位置著實不錯,園子裡花草眾多,還有個石砌的小池,養著幾尾紅白鯉魚。她賞玩片刻,轉過身來,發現荊烏已來到身後。
荊烏是當初衛釗給她的近隨,還有看院門的周媼和八個侍衛,都是衛釗留用的人。
衛姌並不想用這些人,但離開江夏時去和衛申一說,他卻板著臉不同意,說她單獨上路,這些人無論如何都得帶著。衛姌實在拗不過長輩,只能把人留著,從江夏到豫章,她一路觀察下來,荊烏行事有規矩,又靈活機變,是個能幹的。
衛姌心想先暫時留用,等日後找著機會再把人送走。
她對荊烏有所提防,態度溫和卻疏離,問他有什麼事。
荊烏道:“小郎君留在督護府裡的東西可要拿回來”
衛姌有好些東西留在那裡,幾身衣裳也就算了,一些物件和書帛卻需要取回。她抬了抬眼皮,知道荊烏有意要跑一趟,她卻不想給他與桓啟那邊接觸通訊的機會,便道:“等明天叫惠娘去走一趟,我的東西她最清楚。”
荊烏神色未變,點頭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