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姌氣喘吁吁,實在壓抑不住心頭的驚怒,反身用力對著衛釗的臉上抽了一巴掌。
啪——
屋內陷入一時的寧靜。
衛釗的眼眶都在發紅,體內燥熱讓他本能追逐衛姌。但剛才一巴掌的冒犯,讓他面色鐵青,一時間極難分清怒火與身上的火哪個更熾,反倒恢復了些微清明。
衛姌光腳踩在地上,動作飛快地整理衣衫,跑到門前對外喊了一聲道:“叫蔣蟄速來。”
蔣蟄是衛釗一直待在身邊的親衛,衛姌此刻只想到了他。
衛釗緩過一陣的疼,跨下床來。
衛姌正警醒著,回頭一看,嚇得一溜煙竄到屏風旁,心想著實在不行等會兒舀一瓢洗澡水潑他。
幸好蔣蟄來快,推門而入時看見衛釗正繞過屏風要捉人。
衛姌喊道:“還不抓住他。”
蔣蟄怔住,再仔細一看衛釗意態狂放,不同尋常,趕緊上前攔著。
衛釗揮開他的手。蔣蟄日常也習武操練,與衛釗也有交手,這一下接觸立刻察覺到衛釗的力氣比平時又大了幾分。他低頭一瞧衛姌躲到角落裡,身軀瘦小讓人生憐 。
蔣蟄朝外喊了一聲,兩個侍衛進屋來,蔣蟄知道事情蹊蹺,吩咐關上門。三人一起,拼命抓住衛釗的胳膊和腰,才算讓他停了下來。
蔣蟄不斷對著衛釗耳邊大喊一聲將軍。
衛釗怔愣。
衛姌從桶後探出頭,見衛釗堪堪被三人困住,趕緊走到門口,並未出去,讓僕從立刻取銀針來。
衛釗聽到她的聲音,又有躁動,蔣蟄和侍衛都不敢放,等銀針拿來,衛姌稍稍擦拭過後,在侍衛幫助下,拉住衛釗的手,在他十宣穴上一紮,血珠立刻沁了出來。
衛姌抬頭,對上衛釗痴迷凝視的目光,心下一抖,撇開臉去。隨後銀針飛快扎入他的大椎穴和耳尖。
血從穴道放出,衛釗身體晃了晃,灼熱慢慢消退,眼神徹底變得清醒,他的頭如炸裂般疼痛,眼前陣陣暈眩,在閉眼躺倒那一刻,他最後看見的,是衛姌蒼白的臉。
蔣蟄和侍衛幾個合力將衛釗送到床上,他目光一掃,看到床腳的鞋,尺寸大小一看就是小郎君的,他心中生疑,不知她的鞋為何會落在此處。
衛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走到床邊,若無其事拾鞋穿上,離開前道:“你們好好照看二哥。”
侍衛應諾,蔣蟄望著小郎君離去的背影,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衛姌走出屋外,黃芷音還心急等著,她方才惹惱了衛釗,不敢進去檢視情況。衛姌強打起精神安慰她眼下已無事,又問她給衛釗奉茶的人是誰。
黃芷音道:“那婢子已經叫人看了起來,呂媼已去責問過,說她哭著喊冤,還說茶水給了令元后就走開了。”
她此時已經回過味來,面露憤色,“定是令元暗地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