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從驚駭叫道:“不可。”
桓歆手背吃痛,不由鬆開了手。衛姌手中的單柄窄小,只有斷口處鋒利,刺入皮肉並不深,且剛才兩人扭動之下有所偏移,在桓歆手背上留下寸長的傷口,一時血流如注。
僕從剛才已經驚叫喊來侍衛。
其中一個僕從本要呵斥“豎子安敢”,但看著衛姌模樣又覺不忍,道:“你可知我家郎君何人,桓氏三郎。”
桓歆回身一腳踹開僕從,捂著流血的手,直視衛姌。
衛姌目光警惕,脫離了他的鉗制,往後縮著身體,手裡仍抓著那小小陶罐單柄不放。
僕從見桓歆手上血流不停,都暗自替衛姌惋惜,心道郎君受傷暴怒之下,這小郎君只怕要受苦。哪知桓歆放柔了聲音道:“不要怕,我沒事,你先將手裡的放下,仔細傷了你的手……”
僕從目瞪口呆,難以言語。
桓歆屏退侍衛,來到塌邊,輕輕坐在邊緣。手背上的血還在不斷滴落,他卻恍然不覺。
“你真是衛家郎君”他吃痛之後倒酒醒了些,但看著衛姌仍是心癢。若是平日受傷,以他秉性必要狠狠報復回來,譬如抽個幾十馬鞭。但不知怎的,對上衛姌他是一絲火氣都無,還擔心她手裡沒個輕重,反割傷自己。
僕從在一旁道:“郎君,先包紮傷口。”
另一個道:“這真是衛家小郎君,我打聽過,衛釗此行帶著嬸孃和同族兄弟。”
衛姌冷著臉不說話。
桓歆失望溢於言表,坐著只是不動。
片刻過後,侍衛拿著傷藥進來,給桓歆先粗粗料理傷口。僕從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從那裡找來一套冬衣,正合衛姌,另有僕婦進來收拾屋子。
衛姌心頭惴惴,不讓任何人近身,在一旁廂房自行換了衣服,僕婦給她梳起頭髮,回到堂屋時,眾人見到她,暗自驚歎世上竟有這般美少年。
桓歆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看。
衛姌遠遠避著他,道:“你們必是抓錯人了,我方聽你提到令元,你是為她而來現在送我回去,我讓二哥把令元送你。”
桓歆恍若未聞,目光始終膠著在她身上。
衛姌厭惡不已,道:“你到底聽見沒有”
桓歆眼珠一動,道:“你可有姐妹”
他一開口衛姌已經知道他的打算,冷笑一聲道:“當然有。”
桓歆立刻追問,“芳齡幾許,與你樣貌可相似”
“我是雙生子,胞妹與我長相一樣。”
桓歆的心都熱乎起來,方才他就在想,若是有女子如衛家郎君這般,哪怕只有六七分相似,他也願意娶回家。現在聽說有個長相一樣的女郎,恨不得當下就去求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