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罵,一雙眼中滿是尖刻。
“我不曾賣身,也沒有拿過一分錢。”
原身之死顯然有疑,敵暗我明,還是得留一個後手。
雲音染心中一轉,便決定將盲人演到底,做出了一副雙目無神的茫然模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老鴇的神情,只見她面上極快地閃過不自在,又立即強撐起氣勢。
“是你爹賣的你,要問問你爹去!”
“給我把她拉進去!”
“慢著!”雲音染沉聲喝斥,憑著一身多年生死裡闖出來的氣勢,竟真將那群龜奴驚得停了步子,面面相覷。
她深吸一口氣,眉頭緊皺,目光沒有焦點,聲音卻異常冷靜:“我是當朝鎮北大統領嫡女,雲音染,我爹是當朝一品大大統領!”
“妄議朝廷重臣,你好大的膽子!”
她氣勢端得極足,當即便鎮住了圍觀人群。
“早聽說大統領府有個小姐雙目失明,難道就是這位?怎會……”
不是說就是個普通良家?
周圍低語不斷,老鴇被看得渾身僵硬,連忙開口。
“你說是就是?我還說我爹是當朝宰相呢!”
老鴇臉色僵硬了一瞬,又極快地換上凶神惡煞的模樣,叉腰吼著:“愣著幹什麼!還不上!”
雲音染常年浸淫,對人的面部表情對應的心理活動門兒清,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此時眸光微暗。
她心中的怒意如火般燒得灼燙,目光愈發冷,從腰間掏出一塊玉佩,高高舉在身前,聲音宛如冰霜:“睜開你的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