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玉佩種色極佳,綴著精巧的絡子,眾多飛揚的各色雲紋無一重複,包圍著一個鋒芒畢露的雲字,一看便是出自大師之手。
“嘶,這玉的成色……這小娘子非富即貴啊。”
圍觀者又竊竊私語起來。
“雲家的女兒出生後自有一枚雲紋玉佩,上鐫姓氏。”
雲音染語氣涼涼,“不如你幫我看看,這上頭寫的是個什麼字?”
她手上畢竟沒有切實的東西,也只能憑著身份了。
雲音染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恰好能將她的穿著看個仔細。
頭戴金銀,通身也是上好的衣料。
“不是第一次做這種買賣了吧?”她向前踏了一步,就像是踏在老鴇顫抖的心上,沒有焦距的雙眼更讓人莫名心慌:“枕著這麼多姑娘的悲泣,晚上睡覺的時候,不會做噩夢嗎?”
“雲小姐,雲小姐!我……”老鴇癱倒在地上,害怕得結巴起來,她從未想過一單生意會把自己害得丟了命,老鴇心中惶恐,連忙噌噌往前挪,試圖去抱雲音染的大腿求情,“我真不知道您是這樣身份,您大人有大量……”
“如果我不是這樣的身份,就活該被你糟踐麼!”
雲音染閉上眼,怒從心中起,厭惡地往後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氣:“該如何處置,求我沒用,得按著當朝律法來辦。”
“哪怕不算上我,買賣良家,逼良為娼——你有時間,不如先去交代交代身後事吧。”
她聲音不算大,卻十分有力,一錘定音地宣判了老鴇的結局。
“好!”
她話音一落,人群中便傳來陣陣喝彩。
人群之外,一輛馬車的簾子才緩緩落下。
“殿下,這雲家小姐還真有點血性。”
駕馬的小廝似乎有些興奮,“看得太過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