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一晃,襯得那張玉雪似的小臉格外白嫩。
“表舅莫生氣,小翡知錯了。”小翡端的是認錯態度極好,過後卻不知悔改。
見鶴表舅依舊冷著臉不說話,小翡主動保證道:“以後小翡不對著表兄們胡鬧了可好?”說著,
她伸出一截藕節似的短手,踮著腳示意路清鶴抱她。
路清鶴一把將人抱起來,"你也知曉這是胡鬧?"
小翡害怕似的小心看他一眼,然後抿著唇,將頭埋低。
到底是對著一個小丫頭,女孩又不似男孩那般皮實,路清鶴不忍心厲聲教訓。
這也是為何,這麼些年,他這表舅對著小翡也只是乾打雷不下雨。
路清鶴緩和神色,不再嚇她,而是輕聲問道:“小翡既然懂事,以後就莫要再提什麼當掌櫃經營
鋪子之事了。路家、溫家、寧家,哪一家又能短了你的銀子花?"
小翡抿著唇,像是受用聽進去了,許久不曾說話。
良久之後,她忽而再度揚起小臉,小聲道:“可是溫表舅率兵打仗時,與孃親的家書中時常感嘆糧草短缺,若我是那賣糧的商人,便能傾盡我有,都給溫表舅。”
“還有外祖爺爺與玉表舅,他們整日想讓江南百姓過得更好,若小翡有許多許多銀子,不就能讓
大傢伙都像爹爹孃親那般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了?"
路清鶴心裡一跳,便知今日又栽這小丫頭手裡了。
然士農工商,不論高低貴賤,國之子民,又有誰不是盼著海晏河清,盛世富饒。
他摸了摸小翡的髮髻,目光注意到身後並肩站著的兩人,笑道:“表舅我是治不住你這丫頭
了。"
小翡心中暗自得意,籮爹孃親出門月餘,若此下鶴表舅再不管她,那便真是山中無老虎,她猴小
翡稱大王。
路清鶴放下人,朝著自家那一對兄弟瞪了眼,“看什麼看,還不回去溫書,等晚些我挨個檢
查。"
這邊小翡正看著旁人的好戲,突然覺得脖子一涼,還沒等回首去看,就發現雙腳騰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