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為,當順應天意。”左相回答的模稜兩可,“玉色石龜既然提及‘鳳凰親臨’,那便暗示大魏朝應當立後。”
“如今後位空懸多年,國母一直不曾定下,這般一來,也確實有些……不妥當。”左相擺明贊同立後,但卻隻字不提當立誰為後。
這樣的態度,倒讓霍瑾承不好直接提及蘇韻兒了。
“欽天監,你如何看?”霍瑾承眯眼,只道此番蘇黨應當做足了準備。
葉雨卿聽見霍瑾承叫她心頭就猛地一驚,腦子不自覺的想起了前幾日在御書房發生的事情。
那個時候,霍瑾承說,她可以恃寵而驕。
想到這裡,葉雨卿的思緒就有些雜亂。在某個瞬間,她甚至恍然覺得霍瑾承是在問她願不願意入宮為妃,願不願意,成為——
思緒到這裡就戛然而止,因為霍瑾承後面的話,將葉雨卿的脫了軌的思緒猛地拉回,神色也越發凜然。
“玉色石龜既然為天命所指,你常年與天意溝通,可有接到任何預示?”霍瑾承盯著葉雨卿,狀似沒什麼不妥,但葉雨卿就是覺得渾身不自在,“天意,到底在暗示什麼?”
葉雨卿沒有著急回答,而是跨一步出列,秉著手中的玉色笏板恭敬行禮,道:“回皇上,近日陰雨連綿,星辰被陰雲遮蓋,夜觀天象已不能窺探天意,懇請皇上給微臣些許時間,容微臣回占星觀靜心推算。”
“若今夜也陰雲遮天,欽天監豈不是又要拖到明日?”左相斜睨了眼葉雨卿,同樣跨出一步,“皇上,欽天監雖觀天象而窺得部分提天意,可到底是其一人言之,是真是假,無人知曉。可玉色石龜之事天下人盡皆知,自不可能有任何虛假之處。”
“臣,懇請皇上,順天意為之!”
左相的話讓霍瑾承面容沉了幾分,但並未動怒。
他看了眼葉雨卿,似乎在等葉雨卿再度開口。
“左相言之差矣。”
葉雨卿自然沒有忽視霍瑾承的示意,她再度開口,此時也不再看著地面,而是與左相對視。
“玉色石龜自然是天意之物,‘真龍’自然也指皇上,但‘鳳凰’到底指的是什麼,還有待商榷。”
“如今後宮空虛,後位一事不可馬虎。”葉雨卿說的也乾脆,左右也將蘇韻兒得罪的徹底,這個時候自然更不會留分毫情面,“左相這樣著急要皇上立後,莫不是存了心的要皇上立貴妃娘娘為大魏國母?”
“如此,是不是太過草率了些?”
葉雨卿的話讓左相面色難看。
蘇黨的打算是什麼眾人皆知,但無一人說破。
除去不願直接和蘇黨對上,讓蘇黨記恨,還有的,便是真要立後,後宮之中,也只有一個蘇韻兒可以作為人選。
在這樣的前提下,無人願意做這個出頭鳥。
霍瑾承的支持者雖有,但沒有霍瑾承的示意,他們只會按兵不動。
此番霍瑾承既然點了葉雨卿,他們自是會更加保持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