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毒藥的事情最後還是不了了之,霍瑾承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他不拒絕也不答應,這樣的態度,讓人束手無策。
也正因此,早朝之時,葉雨卿心中也一直記掛著這件事情。
“西北地動之事,乃天命所示。”一官員的聲音在金鑾殿中響起,其鏗鏘有力、抑揚頓挫的話語讓葉雨卿也回過神來,認真聽他說話,“微臣請皇上順天為之!”
而這一聽,葉雨卿的眉頭就猛地皺起,面色也越發凝重。
此官員葉雨卿有些印象,他是左相一派的人。西北地動的事情對於左相來說應是不願提及的,畢竟她和左相打的賭可謂讓左相顏面盡失。
雖沒有對左相造成什麼實質性的損傷——除了左相引起蘇韻兒不滿,但越是身居高位的人,就越是在乎臉面。
左相在這件事情上丟了臉,那若非必要,勢必不願再讓任何人提起。這官員既然是左相的人,那麼提及西北地動之事,便是左相的授意。
也就是說,如霍馨之前擔心的那般,蘇黨一脈是準備藉由西北地動的事情再度做些什麼了。想到這裡,葉雨卿也覺著霍瑾承真的沒有必要多添一個‘鳳凰’。
鳳凰、鳳凰,可不就是讓蘇韻兒找到了藉口?
“愛卿的意思是朕往日沒有順天而為?”霍瑾承面色不變,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這個官員一個,“真龍降臨,朕本為真龍,又如何沒有順應天意?”
霍瑾承的話並未讓說話的官員退縮畏懼,反而聲音越發大了幾分,像是生怕旁人聽不見似的。
“回皇上,臣以為皇上為真龍確為順應天意,但,鳳凰一事……”官員說著一頓,而後再道:“微臣以為,是上天暗示大魏國母之位空缺,如今,到了立後的時候。”
語罷,官員便撩了官服直接跪下,秉手叩頭,態度十分虔誠恭敬。
“微臣奏請皇上順應天意,為大魏王朝立後!”
此人話音落下,朝堂上的官員便頓時跪下將近一半,個個嘴中都高呼著‘臣奏請皇上立後’此言。
葉雨卿只覺得一群人同時開口讓她耳中頓時充斥著這些聲音言辭,砸的她頭暈腦花,一陣一陣的恍惚。
她忽然想到那些萬人朝拜的時候,皇帝等人為何要站在高處。
——若站在低處,耳朵怕是要被震聾。
“後位空懸已久,確實不妥。”
霍瑾承也不惱,只盯著這些跪伏在地的大半朝臣看了許久,吐出來的話,讓他們心頭一喜,只以為此事將成。
左相一脈的人會有如此想法理所當然,畢竟朝中半數官員同時請願,就算霍瑾承如今手中有了些心腹和權勢又如何?還不是隻能順著眾意做事?
想到這裡,左相的唇角就略微上翹,一抹得意一閃而過。
“左相以為應當如何?”
霍瑾承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中,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他們的心思,霍瑾承當然看得明白。只是看的明白,卻不能直接說破。有些事情正是因為還沒有捅破那一層窗戶紙,才能夠暫且相安無事。
霍瑾承心中有著衡量,所以並沒有多麼的在意。
想要蘇韻兒為後,蘇黨一脈,自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