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王殿下,越是關鍵時刻,越要沉得住氣。”高於明微微一笑道,“其實讓宣德王暫時領先,也沒什麼不好。
豈不聞,出頭的椽子先爛。宣德王一旦被立為太子,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不知多少人要抓他的把柄。
而太子的立與廢,不過是在皇帝的一念之間,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舅公的意思是,我們這次不爭?”項南問道。
高於明點了點頭,“不爭而爭,無為而為。”
“多謝舅公指點。”項南躬身道。
不過,他知道高於明的主意其實也並不高明。
太子的立與廢,其實沒那麼簡單。
儲君一旦確立,再想廢除就很難了,並不是皇帝一廂情願,想廢就能廢的。
因為一旦掀起廢立之爭,就勢必會引起黨派紛爭。而黨爭是最殘酷的內鬥,漢、唐、宋、明之所以衰亡,就是因為黨爭之禍。
所以為了避免動搖國本,基本上太子確立之後,就不會再輕易更改。
劇中,若不是宣德王作死,帶領死士逼宮,哪怕他再作死,李賾都不會廢他。就像李承稷,再忤逆,再糊塗,皇帝都願意給他機會補過。
……
項南隨後又給柴牧留了信,告訴了他忠王上表請立太子之事。
柴牧給他留言,也是讓他韜光養晦,以待天時。並且囑咐他要拉攏高相,借力打力。
項南看了留言之後,點了點頭。
……
李賾隨後約了高於明在御苑喝酒。
“我們好久沒有在這裡一起暢飲了,”李賾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笑著向高於明道,“來,朕敬你一杯。”
想當年,他和顧如晦、高於明、陳徵還年輕時,都是朋友,常常在一起聚會。不過時過境遷,如今世事已大不相同。
“謝陛下。”高於明連忙恭恭敬敬地道。
“於明啊,你說說,立儲一事你怎麼看?”李賾隨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