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節氣的楓葉山莊正是最好的時節,入眼是火紅的楓葉漫山遍野,一坐巍峨的山莊就坐落在那裡,莊子上打理的人此時都在門口候著。
大老遠就見將軍府的馬車緩緩駛來,最前頭的馬車富貴華麗想必主母就在裡頭。
山莊管事的姓吳,是祁家的老人了。
他走上前去在馬車外道:“主母一路勞頓了,以為主母安排好了住宿。”
就見一隻素白的手伸了出來,在外頭的婢女扶住那雙手,馬車的簾子被掀起,墨綠的裙角出現的吳管事的眼前,他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就聽主母輕聲道:“有勞吳管事了,我此行是陪我母親來這修養還要多勞煩吳管事。”說罷身旁的連翹去出一隻金葉子悄悄遞給吳管事。
吳管事趕忙道:“主母客氣,小人必當盡心盡力服侍兩位貴人。”
身後的下人把顏楚雲吩咐帶的東西一箱一箱的往莊內抬,莊裡的一些下人見狀也是領著他們往顏楚雲的院子走。
顏楚雲看見韞兒扶著孟氏走了下來,也是上前扶住自己的母親開口道:“這楓葉山莊景色宜人,我剛感受了一下連空氣都比京中好上幾分,母親定是能在這裡養好身體,若是母親喜歡這裡長住也是可以的。”
知道顏楚雲體貼,孟氏拍了拍她的手:“母親知道你孝順,但你與將軍新婚可不能在這多留,過些時日就回將軍府知道嗎?”
顏楚雲莞爾一笑,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可誰知這幾日就成了半月。
顏楚雲躺在莊內望景臺的藤椅之上,瞧著盡收眼底的絕美景色不由得想起了祁寒之,自己本事打算住些時日就回將軍府,可有日郎中來報說母親的病要有人日日開導方才能事半功倍,顏楚雲便留了下來,每日陪孟氏說些話,雖說和祁寒之又書信往來,可終究心裡頭放不下。
坐立不安了好些天,就連有些粗神經的京桃的看出來了道:“主母為何心神不寧的。”
連翹替顏楚雲剝完石榴,將那一整碗紅彤彤的石榴放在顏楚雲的手邊開口道:“咱們主母這是想將軍了吧。”
自然是聽出連翹語氣裡的調笑,顏楚雲把手從毯子裡拿出來拿了幾顆石榴下肚,甜絲絲的。
“是啊,但我昨日可是看見某人也寫了一封信,還寫著‘非衣親啟’嘖嘖嘖。”
顏楚雲眼眸在連翹臉上流轉,見那小姑娘臉色瞬間紅了起來跺了跺腳惱羞道:“主母!你就會打趣我,不給你剝石榴了。”
京桃,葉青也是捂嘴笑著。
小姑娘臉皮薄,顏楚雲嘻嘻嘻的笑了一會兒:“不說你不說你,小姑娘臉皮怎麼這麼薄啊。”
莊子裡的人在後頭氣喘吁吁的道:“可找著夫人了,夫人快去前頭不吧,宮裡來人了,帶著聖旨來的呢。”
聞言顏楚雲差點被石榴卡到,咳嗽了幾下連翹趕忙去給她拍背。
顏楚雲那手帕擦了擦嘴,讓連翹給自己正衣,其他兩人則是趕忙給顏楚雲理髮髻。
自是不能讓那邊的人抓到任何把柄的,什麼衣冠不整不尊聖旨啊,想都別想。
帶顏楚雲幾人趕到時,留意了傳旨的太監一眼,瞧了瞧他的臉色鬆了一口氣。
“公公久等。”連翹扶著顏楚雲出現在眾人面前,妝容正式,穿著典雅沒有半分倉促之色。
傳旨太監瞧了瞧她才道:“將軍夫人聽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