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那些為大周朝立下過赫赫戰功的普通將士都不放過。
調去的都是些酷寒之地,有些軍士本就身上有傷,在硬朗的身體怎熬的住長途煎熬,水土不服。
更何況還缺衣斷食的,他們本該是告老還鄉,榮歸故里的,本該可以回家侍候父母,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活著。
當今皇上疑心病重,這是大臣們心照不宣的秘密,眾人跪在大殿之中聽著外頭曾大人的哀嚎聲都不寒而慄,這還只是在朝堂之上議論了一下祁家軍的事情,就被如此仗打。
龍椅上的那位卻是自然的開口道:“眾位愛卿,還有事要議嗎?”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噤聲,可外頭那個被打的曾大人竟高聲道:“陛下!祁家軍為我朝拋頭顱灑熱血,他們不該遭如此對待啊皇上!他們是無辜的啊,皇上看在他們為大周朝立過戰功的份上放過他們吧,皇上!”
緊接著又是一陣哀嚎聲,那棍棍到肉的痛可不是一般的難受。
那曾大人還是剛毅的挺著,還替那些將士們喊著冤。
朝堂內不少五大三粗的武將們都是眼角一紅,他們何嘗看不出陛下的忘恩負義,何嘗看不見那些為大周朝拋頭顱灑熱血的將士們紛紛受到折磨,可武將們有家室有親人,他們不敢說啊,當今聖上,如今已是.....
就聽皇帝溫和的笑了笑道:“既然各位卿家沒有事要奏,朕還有事。”身旁的大太監聞言立馬揚聲道:“退朝。”
“臣恭送陛下!。”
臣子們陸陸續續的走到了外頭,瞧著還在被杖責的曾大人,不忍的閉了閉眼睛。
一向和曾大人交好的林綏安上前道:“言安,你這是何必呢?”
瞧著曾大人身上那血肉模糊的傷痕,林綏安不忍的閉了閉眼睛,皇命以下,他也無法阻止。
曾言安只是咬著牙關道:“將士們冤啊,他們又做錯了什麼啊...。”說罷又是幾棍子下來,疼的他險些昏厥過去。
林綏安拿出一錠銀子塞給一旁的太監道:“還有多少杖?”
一旁的太監掂了掂銀子笑著道:“林大人客氣,著曾大人可是頂撞皇上,皇上罰他40杖,如今還剩18杖。”
曾言安不過一介書生科舉出來的,都不曾練過武術這40杖下去分明就是想要他的命。
林綏安又拿出一塊玉佩道:“公公行個方便。”
那太監見玉佩不是凡物,思來想去笑了笑道:“林大人莫取消小人了,這是陛下的命令,誰敢啊。”
說罷又對著行刑的幾人道:“快些,是沒王法嗎?”
見此,就知道是說不了情了。
後頭林綏安幾乎是抬著已經半條腿踩進閻王殿的曾言安走出了皇宮。
走出青龍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晦暗不明的眼神之中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曾言安醒來時是在客棧裡頭,有一人在他床邊,隱約見他坐著,曾言安啞著嗓子道:“你是何人?”
有人將床上的帷幔拉起,曾言安瞧清楚了那人,嘴巴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出什麼來,只是眼底一片紅色。
祁寒之坐在輪椅上,朝著曾言安拱手行禮道:“曾大人請受寒之此禮,”他彎下腰,極為恭敬的一禮。
曾言安眼淚終究是出來了,啞著嗓音道:“祁將軍不用如此,我得對得起我讀過的聖賢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