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來稟報說湖心亭那邊佈置好了,可以隨時過去,林輕音笑了笑道:“我本以為那並蒂蓮不過是你隨口胡謅的,沒想到還真有。”
並蒂蓮稀有,蓮開並蒂是個吉兆。
顏楚雲起身道:“我怎麼能騙林小姐呢?”說罷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人便是往湖心亭走去。
一路上說說笑笑,顏楚雲很驚訝這個古時的貴族小姐竟和自己這麼合拍,許多對於這個時代來說有些荒謬的思想,她竟然也能接受。
林輕音也是,之前只聽聞這位祁夫人出身不好,長得不好,胸無點墨,若不是嫁與祁寒之,她與她這一身都不會有交集。
可如今相處起來,顏楚雲的一舉一動皆是和傳言不同,她胸中有丘壑,瞧的比那些普通貴族小姐都要長遠。
在湖心亭坐下時林輕音笑盈盈的開口道:“你也不用喚我什麼林小姐了,我看我們如此合拍,不如做個朋友。”
顏楚雲倒了一杯荷葉茶推到林輕音旁邊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才道:“我們難道不已經是朋友了嗎?”
聞言林輕音笑著喝下荷葉茶,二人又談天論地的說了一番話。
不知怎的又談道了顏楚雲身上,林輕音好奇的問道:“外頭的人都說你是對祁寒之情根深種才不管不顧的嫁給他,我覺得吧...。”有些狡黠的看了顏楚雲一眼又道:“我覺得你並不是那樣的人,也不像。”
把目光從那株蓮花中收回,顏楚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荷葉茶,想說這個林輕音倒真的是個與眾不同的人。
幾乎所有的人都沒懷疑她嫁給祁寒之的心,所有人都認為她是情根深種。
茶水下肚潤了潤嗓子,顏楚雲才開口道:“深宅大院有多少算計你清楚的吧?我不想在那個地方待下去了,我那我自己賭一手。”
林輕音卻是一愣,賭?又有些好笑,著顏楚雲到底知不知道她拿了什麼來賭,誰人不知祁寒之傷了根本,這一生不會在有子嗣,也因為腿傷,脾氣變得喜怒無常,她就不怕是剛出虎穴又如狼坑?
看著顏楚雲臉上那高深莫測的笑容,林輕音又開口道:“你覺得你賭贏了嗎?”
顏楚雲似笑非笑的轉頭看著林輕音道:“你覺得呢?”
林輕音細細打量著顏楚雲,自她踏進將軍府就注意到將軍府規矩很嚴,幾乎是沒有閒人的。
外頭也沒有傳出祁寒之有其他小妾,偌大的將軍府只有顏楚雲這一個女主人,祁寒之有沒有父母,就意味著顏楚雲沒有公婆需要伺候。
剛進將軍府時下人聽到她是來赴顏楚雲的約時,臉上的恭敬神色不假,來伺候她的是顏楚雲的貼身侍女,她瞧了那婢女與其他下人說話時也是極有分量的。
終是笑了笑開口道:“我看是賭對了。”
顏楚雲沒有回答只是道:“祁將軍他待我很好,也是個很好的人,莫要因為外界的傳言而隨意給人下定義。”
說罷看著林輕音。
不知道是林輕音的錯覺還是什麼,在顏楚雲提到祁寒之時眼中是溫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