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顏楚雲是不信。
她說這個話也是因為宮裡是最不待見用宮女固寵的手段的。
皇后悠悠喝了一口茶,片刻後才道:“你很機靈,但有時候並不算好事情。”
顏楚雲沒有說話,前朝後宮,人心詭譎,確實是她難以看透的。
“這件事說到底你做的不周,罰還是要罰的,至於你姨娘倒是可以暫住在將軍府上,不必回去了。”
言下之意便是用顏楚雲今日受罰換來這件事徹底平息,說白了也是皇后給周氏一個交代。
顏楚雲當即跪下:“臣婦願意領罰。”
“好,”皇后道,“來人,執鞭刑六十。”
臨川國女子行刑皆用鞭子,只有手指粗細的軟鞭上滿是細小倒刺,長年累月在冰鹽水裡泡著,既可以讓人痛不欲生,又不會讓傷口感染留下痕跡。
宮女遞給顏楚雲一塊布,她咬在嘴裡,雙手被綁在木架子上,好在行刑的是嬤嬤,手勁比不上男子大。
但儘管如此,第一鞭子落下的時候還是讓她眼前發黑。
火辣辣的炸裂的疼在背上開花,先是一瞬間失去知覺,再然後痛覺回籠細密地侵上心頭,一鞭接著一鞭子,顏楚雲疼的渾身發抖,不自覺地乾嘔,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二十鞭子下去,她便已經頭暈目眩,幾乎失去知覺。
就在她覺得自己要沉入黑暗前,忽的聽見了一聲清喝:
“住手。”
那聲音有些熟悉,似是祁寒之,緊接著她便被攏到了一個帶著些冷香的懷抱中,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費力撩了一下眼皮而後徹底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