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顏楚雲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趙雍有些急了,這戲他就是排給顏楚雲跟祁寒之看的。
現如今兩人臉色都平淡如常,反而不少人往自己這裡看,眼色各異的。
趙雍像是百爪撓心一樣,按理說祁寒之夫婦這時不應該大怒和自己翻臉嗎?然後自己在順水推舟治他們個不敬之罪。
可為什麼他們坐的如此安定,顯得自己才是坐立不安的那個。
不能再這麼耗下去,趙雍清了清嗓子道:“祁夫人覺得這出戏如何。”
見引線終於點火,眾人都是豎起了耳朵聽著這邊的動靜。
真是沉不住氣,顏楚雲淡淡的想著寬大的衣袖之下和祁寒之雙手緊握。
“臣婦才疏學淺,還請殿下指點迷津。”
對付這種沒什麼腦子的人,自然是給他挖坑啊。
果然趙雍便沒有腦子的往坑裡頭去跳了:“這戲詞生動有趣,讓人發笑,故事引人入勝自是極好的。”
這怕不是出生的時候羊水落腦袋裡頭了,顏楚雲喝了一口茶:“原來在殿下眼中身有殘缺之人是可笑的。”
放下茶杯,一雙好看的眼睛與趙雍對上,竟無半分膽怯與緊張。
許是顏楚雲渾身都散發著,你們注意我要搞事情了氣質,眾人都是悄悄的放下手裡頭的茶盞糕點看著這邊。
趙雍被這話一噎,就聽顏楚雲繼續道:“殿下自幼出生皇家,錦衣玉食自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可殿下也是自幼讀聖賢書的人,連我這個深宅婦人都知,不可以貌取人,更加不可取笑別人的殘缺以作自己的樂趣,這些太子殿下是不懂嗎?”
此話一出四周又安靜了一會兒,顏楚雲就安靜的坐在那裡平靜的說著話,沒有被當眾侮辱的羞憤,也沒有被太子刁難的委屈,她就是安靜閒適的坐在那兒。
大周朝前幾任皇帝皆信佛,以仁慈治理天下,講究的是普度眾生,以善意待人。
顏楚雲這簡單的幾句話就是把太子推到了薄情寡義的懸崖之上,雖說帝王無情,可若對自己的臣民都沒有絲毫憐憫之心,如此之人怎能擔大任。
可趙雍是個沒腦子的,本來這事兒他說句自己失言也可以糊弄過去,可他偏偏怒目而視的與顏楚雲道:“你是在教我做事嗎?”
差點沒忍住笑了起來,好想開啟這個太子的腦袋裡頭是什麼做的,挖一個坑他跳一個,不由得想起茶館的情報,如此教養如此胸襟著實不像是一位儲君該有的,到像是被放縱壞了的紈絝。
可趙雍不是皇帝心目中的儲君人選,那誰是?
顏楚雲正了正身子朝著趙雍道:“殿下,臣婦並無此意,只是偶得老太師指點一句‘心中有丘壑者自是眼中皆是山河遠闊’臣婦愚鈍不知其中意思,琢磨半天也只能領會一個‘一不笑天災,二不笑人禍’罷了,若是日後有機會還是要想老太師再次請教一二的。”
話語彎彎繞繞都是再說趙雍心胸狹隘,可此話是老太師說的,是當今陛下的恩師,是文官之首深受百姓愛戴德高望重的老太師。
聞言趙雍臉色非常難看,他一出生就是中宮嫡子,被封為太子,一路順風順水唯一敢訓斥自己的也不過就是父皇罷了,這個女人憑什麼裡教育自己,還搬出老太師來壓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