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一片兵荒馬亂自然擋住了將軍府車馬前進的道路。
非衣上前去檢視情況,看能不能讓出條道讓馬車先過去了。
二人坐在滿是暖意的馬車之中,聽外頭的喧鬧聲越來越大,好像吵起來了。
“非衣,什麼情況?”,祁寒之掀開馬車簾的一角冷眼掃了一下外頭。非衣踩著風雪走到馬車窗邊:“將軍,前面是科蘭部的馬車,撞了聞香來外頭施粥的棚子。”
聞香來在冬日裡頭設了施粥棚子這事顏楚雲是知道了,到了冬日那京中的乞丐要活命就難了,好在聞香來的東家心善每日在聞香來酒樓外頭設了個施粥棚,接濟了不少乞丐跟那些生活困難的人家。
因為這事聞香來這個酒樓在民間很有聲譽,許多官員提到聞香來也是讚不絕口。
顏楚雲湊到窗邊看著前頭,從她這個角度也只能看見邊邊角角看不全:“柯蘭部?是個什麼。”
有些耳熟但一下想不起來,祁寒之放下簾子以免寒氣進來吹著了顏楚雲:“就是那個降了的小國。”
柯蘭部生活在大周朝南部邊塞外頭的沙漠裡頭,依賴附近幾個國家的商貿來過活,前些年跟西涼國聯合想分大周朝邊塞城池的一杯羹,然後被祁寒之帶兵打的節節敗退。
這些年又端了經貿往來,想是他們的首領再也熬不住了,直接遞了降表帶著賠禮進京。
儘管外頭風雪愈來愈大了,也抵不住你柯蘭部使者比銅鑼還大的嗓音:“我們是大周的客人,你們竟敢如此無禮的跟我們說話。”
你聞香來的小廝也不是個好惹的,就聽見他先是響亮的嘲笑了一聲:“我當是哪來的鼠目寸光的蒼蠅蚊子呢,原來是不毛之地的手下敗將,也敢在我大周國都叫囂,笑死個人咯,也不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樣哦,我要是你們都沒臉出馬車嘞。”
顏楚雲噗嗤的笑出來,這小廝的語調也是陰陽怪氣的很,一通話說出來喜劇效果極佳。
這邊如此熱鬧自然是慢慢聚集了不少人開始朝著這兒指指點點,柯蘭部的使者看著這麼多的平民對著自己指指點點臉漲的通紅:“區區平民,本官今日就算撞了又怎樣?”
這話說的極其狂妄,就見圍觀的一些群眾開始躁動,已經打算擼起袖子上來打人了。
“這是大周的國都,怎由你們這些手下敗將撒野。”
“來認慫就有認慫的態度。”
見情勢對自己越來越不利,柯蘭部的使者拔出了放在腰間的匕首,眾人見他竟敢拿刀刃出來,直接點燃了周圍圍觀的群眾。
一直不見響動的柯蘭部馬車裡頭傳出了聲響:“維舀,不得無禮。”
同一時間有人發現了後頭的祁家馬車:“祁將軍的馬車就在外頭,你們竟敢傷人?!”
這人的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祁家的馬車之上,非衣卻是瞧見那本出了聲的柯蘭部馬車聽見‘祁將軍’三字後又恢復了安靜。
本在那個使者拿匕首的時候顏楚雲就打算出去看看了,這時知曉那些百姓肯定都看著自家的馬車。
顏楚雲理了理衣裳:“我出去吧。”
天寒,祁寒之的腿還是要少受些寒。
不夠就是個小國,還是戰敗的,給他們膽子也不敢對自己怎麼樣,再說了祁家的馬車周圍都是暗衛,怕是那使者的刀還沒傷到人就被摁倒了。
祁寒之點了點頭:“嗯,你且小心,有事我隨時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