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眸極力顯露出所有的情緒,祈禱他能看清。
口中卻不敢再說話。
一是怕開口像此前那句一樣,把握不好度傷到晉楚安;
二就是怕過於想撇清與暮烏相擁的原因,傷到了現時堪比林妹妹的脆弱暮烏。
這才還未開始進入三人一起生活的時候,她就面對了此後絕大部分時間都會出現的場面。
第一次陷入了哪邊都不敢幫不敢哄,只得傻愣著的閉口不言的兩難之境。
周怡釋放出的辯解眼神,他如何看不見。
他也不是那十來歲的意氣少年,知曉若是想讓周怡真正偏向他,還是體貼她一些,才顯得高明有用。
但他畢竟是一個男人,並且是久居上位佔有慾的強者。
在面對著自己的女人,不久前還被他佔據的香肩,如今被另一男子佔據。
並且那男子還在看著他冷眼挑釁的情況下。
便是他再明白不過,此時絕不能動他抑或質問周怡,導致這男子得益。
他還是很難忍住,讓一絲情緒都不顯露出來。
面對周怡永遠柔和平靜的語氣,也倏然冷硬起來。
“谷先生有事尋你,讓我來喚你。”
說完,修長的身子依舊挺立地站在門前,毫無動搖。
好似周怡不動,他便要在這裡盯著兩人,直到周怡動作為止。
周怡要是這時還看不出他情緒不對勁,那她就不是什麼情竇初開的女子,而是十足的傻子了。
連忙應下,“好。”
說完就極力輕柔地扶暮烏起身,面露歉意道:“我先去一趟,等等再來幫你起身,我們再一同離去。”
暮烏瞟了一眼目露寒芒,極盡殺氣盯著他的男子。
回眼衝著周怡柔柔笑著點了點頭,虛聲應道:“好,我等你。”
好傢伙,對比晉楚安此前那冷如寒冬的語氣,他這時的語氣簡直溫馴如春風。
堪比直接說:對姐姐最好的,最體貼姐姐的,只有我。
晉楚安怎麼可能察覺不出他是有意的,眼神愈加危險起來。
周怡也約莫察覺到了他這語氣,不止是因為虛弱,好似在有意挑釁晉楚安。
倒不是她突然敏銳了起來,而是晉楚安眼裡射出的冷箭,在他這句話一出現後,範圍便愈加寬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