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晉楚安竭力壓制了血液中攜帶的寒意,但他們或多或少忘了一點,他身上寒冰谷寒氣的存在。
以往是他靈力深厚,寒氣又被仙品靈根所吮吸,沒機會在他體內發揮出該有的效用,反而被他靈根所控難以掙脫。
如今,他雖在谷安的幫助下,身子未有完全掏空,但在他體內伺機而動的寒氣,也終於找到了一絲漏洞。
在靈根輔助藥效快速造血之時,悄然流轉,開始吞噬起了他的身子。
甚至還有少許寒氣,乘著流出體外進入暮烏身體的通道快車,想要換一個宿主行使自己的本性。
好在谷安早有察覺,截斷了這縷寒氣,才未有讓意識沒有回籠的暮烏,慘遭多重磨難。
但晉楚安體內的異樣,他卻根本沒有多餘的心神去管。
只能沉聲道:“驥王頂住這最後一刻鐘,我才能抽出心神來助你。”
晉楚安體內寒氣肆虐,面上卻沒什麼異樣,還能沉聲回道:“那就勞煩谷先生了。”
不只是為獻身的他著想,便只是為在外守候的周怡著想,谷安都不會讓他因此落下什麼隱患。
沒有再與他多言,開始盡心盡力引導暮烏醒來。
一刻鐘的時間轉瞬即逝。
暮烏悠然睜開眼,就見著滿頭大汗的谷安從他身上收回手,轉向另一面貌完美得不像真人,難辨性別的人說著什麼。
他不能聽清兩人具體在交談什麼,只能見著那紅唇微啟的人,清亮如鏡子的眼眸,泛著生冷的寒氣在緊緊盯著他。
這人對他有敵意。
為何?
他腦子雖還有些混沌,卻也能見著兩人手腕交疊,不出意外,應該是谷先生同他救了自己。
既對他有敵意,又為何要救他?他想不明白。
晉楚安雖不知他在想什麼,但從他面上神情也能大約猜出來,心中冷哼一聲,收回目光不再與他對視。
腦子愚笨,長相也就一庸脂俗粉之姿,怪不得周怡看不上他。
全然不知自己想法與態度兩相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