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有預想到了這個結果,卻也失察了一點。
他們不只是書院處理刑罰的執法部門。
他們還是可以越過包括院長在內的所有上位者的執法者。
在顧老一步步走向她時,她臉色也不由得同身邊的谷安一般凝重起來。
該怎麼辦?
是否真的要在此時揭開所有迷霧?
時局緊迫不待她多想。
諸事皆難兩全,不論此前造勢得多好,她都將在此為了暮烏、為了自己,親手撕破和善面具。
在顧老以戒尺劃出禁法線,預防她反抗之時,周怡倏然推開谷安。
迅速從腰間拔出凌雲劍。
長四尺三的劍身,帶著一閃而過的冷光,在空中劃出一聲短促的破空聲。
“咻!”
遙指顧老。
“怎麼?認罪了卻還想反抗?”顧老盈著幽光的暮沉雙眼淡轉向她,冷聲道。
手中戒尺驀地漲大如橋,被他輕巧拿著一頭攥在手心,懸在她頭頂。
一陣無言的壓迫感襲來,周怡立時感到一陣窒息之感襲來。
呼吸不通暢的喉間,擠出乾澀的聲音回道:“學子不敢對顧老您動手,只是想讓您仔細看看,學子手中持著的是何物。”
“呵!”顧老冷笑一聲撇過眼,“你是在威脅老朽?那你可打錯算盤了,便是有凌雲劍在手,你也無法借它之勢贏過我。”
周怡聞言,臉上綻放出一抹清淡的幾不可察的得逞笑容。
與她相近的顧老得見,心疑自己是否遺漏了什麼資訊,落入了她的言語圈套。
便如他所想一般,周怡費力直起身,將長劍收入劍。
“這麼說,顧老您是確認了,學子手上拿著的這柄劍,是凌雲劍無錯了吧?”
顧老不知她此言何意,皺著眉與她對視少頃,緩緩點了點頭。
“是又如何?”
周怡笑意在面上展開,垂眼避過他目光,“倒也不會如何。”
“那你問這話,不是在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