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步走到大開的房門前,叩首在門邊敲了敲,兩人回首望向她時,她垂首淺笑著走進房中。
因對於第一次做飯成功的自得,讓她忽略了兩人看到她時怔愣的神情。
神色自若的走到兩人中間坐下,將鼓搗了一早上的戰利品放在桌上。
在晉楚安欲言又止的神情中,不容他拒絕的望了他一眼,端起碗用湯匙拌了拌,便舀起一勺湊到他唇邊。
不管這剛出鍋的粥有多燙,抱著反正也對他造不成什麼傷害的想法,周怡有些惡劣的促狹望著他。
“夫君是不喜奴家做的早飯嗎?”
緊閉著唇的晉楚安,頗為無奈望了她一眼微微張開嘴,含住她遞進口中的湯匙,舌頭將白粥卷下。
囫圇吞下便道:“辛苦夫人了。”
周怡故意含羞帶怯望了他一眼,垂眼繼續。
直到晉楚安配合地將一碗白粥喝完,周怡才在一臉妒氣的計樂兒眼前,停下動作。
轉眼瞥了她一眼,含情脈脈回望晉楚安,“夫君和計姑娘聊得怎麼樣,可決定好如何報答人家了?”
她這話一出,計樂兒臉色更是鐵青,目光如箭盯著她接聲道:“這就不勞先生費心了,我救下公子本就不是為了今時討要報酬。”
人情債比什麼債都難還,計樂兒就是要晉楚安記得她。
周怡能不清楚這些嗎?面上淺薄笑了笑,“是嗎?姑娘真是醫者仁心。”
在計樂兒眼神難掩得逞神色時,又轉向晉楚安軟語道:“但人家心善不求回報,我們卻不能真的毫不作為。”
在計樂兒有些驚疑想要打斷她時,又搶先道:“常常聽聞村中閒話,貶低計姑娘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我想,我們不如給計姑娘準備豐厚的嫁妝,為她找個好婆家,讓計姑娘脫離這窮山困水之地好不好?”
計樂兒聞言一臉震驚得睜大眼,不敢置信望著她,驚訝得半晌無言,方要開口。
就聞那位常居她夢中的仙人,寵溺笑了笑望著她道:“都依夫人的。”
“公子?”她難以置信驚撥出聲。
晉楚安疑惑回望她,“姑娘不願意?”
明明看見了她面上是一片傷心欲絕的模樣,卻偏要裝作不懂,溫聲道:“姑娘放心,若是夫人為你挑選的夫婿你不喜,夫人也不會不顧你意願的,最終還是要遵循姑娘意願敲定人選的。”
不待她說出什麼他不想聽的話,又道:“就算姑娘真的不打算嫁人,嫁妝也可當做是姑娘的小金庫,補貼家用什麼的,夫人也不會在意的。”
兩夫妻一唱一和,將想要插足進來的她,推到千里之外。
計樂兒至此終於明瞭,一切都是她的痴心妄想。
冷冷望了周怡一眼,目光如纏絲望向那讓她魂牽夢縈的男子,嘴角勾起的笑意如秋日落葉,悵然枯敗。
“此事就不勞先生公子費心了,近來醫館瑣事繁多,我日後怕是無閒再來院中叨擾了,”說著望著他起身,“願公子日後能事事順心,樂兒告辭了。”
說完目光在他面上停頓許久,驀地抽離,轉身離去。
周怡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許久,待人影再不可得見時悠悠道:“又一個在王爺皮相上栽了跟頭,愛而不得的傷心人。”
晉楚安聞言驀地輕笑出聲,“這不是王妃一手主導的嗎?怎的還嘆上了?”
周怡瞥了他一眼,“王爺切勿將一切推到我身上,我可是在全憑王爺的意願做事,在外人面前替您背黑鍋也就算了,怎的在私下您還要怪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