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樂兒聽聞此言,望著周怡,身軀僵住,眸眼驚疑微睜,似不敢置信。
周怡見此知曉躲不過了,面上浮起淺薄笑意同她打招呼:“計姑娘來了。”
計樂兒聽到這讓她恨得牙癢癢的聲音,心中最後那絲不願承認也在此消散。
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是啊,谷先生又同公子鬧彆扭呢?”
‘又’這個字,用的就很巧妙了。
好像他們夫妻相處的不和睦,都是因為她周怡不懂事一樣。
周怡笑笑沒有回答。
身後傳來輕緩的腳步聲,兩人一齊回頭,就見著披著薄衫的晉楚安,一步一顰眉倚靠在門邊望著兩人,一副病弱的嬌貴模樣。
“計姑娘來了。”他輕聲同計樂兒打了聲招呼。
計樂兒面對周怡冷硬的臉,立時緩和下來,眼底心疼都要溢位來一般望著晉楚安。
“公子身子還未痊癒,怎的起身了?”
說著就快步走上前去,要扶他回去躺好,被晉楚安垂手不動聲色避開。
眼尖的周怡,見著他這動作,暗笑一聲,面色平靜地回望晉楚安,“夫君想來也餓了吧。”
在晉楚安滿眼茫然時,淺笑道:“我去弄些早飯來,夫君便同計姑娘好好敘敘話吧。”
在計樂兒聞言,心中因覺著他兩人鬧彆扭是因為她,而感到得意暢快時,周怡轉身離去。
轉身那一刻,周怡臉上笑意便再也忍不住了。
她此前忘了,春蘭還活著時,之所以能在王府中有得到萬千尊敬,不止是因為她此前的表小姐身份。
還因為,她是唯一一個,在晉楚安院中伺候的女子。
是的,晉楚安其實很拒絕同女子肢體接觸,這一點,整個王府中人都知曉。
她是個例外。
也是因為這個例外,讓她在王府初期,遭受那麼多女子妒忌。
此前因他方醒來,周怡慌亂中忘了此事,被他戲弄一番。
現時想起來了,晉楚安還想故技重施,周怡便順水推舟,讓他作繭自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