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死一樣的沉默。
清亮的眼眸同幽深的眼眸對上,也不知是誰先認了輸眨了眼。
總之,兩人垂眼避過時,還是晉楚安先開了口:“既如此,本王便在此謝過平西王厚愛了。”
聲音低沉卻不沙啞,宛如一記重錘,錘在了周怡心口。
周怡同晉楚瀚一般訝然抬眼,眼裡比晉楚瀚還多了一絲驚疑。
她只是想將此事延後,再同他好好商議,並不是逼著他在此時做選擇。
他不可能看不明白她清澈眼底顯露的情緒。
但他依舊做出了選擇,他會因此憎恨她嗎?哪怕只是一時。
周怡心底有些驚慌,她自己卻想不明白是為何。
在她驚疑的此時,晉楚安再度開口:“你們同王妃許久未見,本王也不便多打擾你們,在此告辭了。”
說完,毫無此前需要人攙扶的孱弱模樣,倏然起身,脊背挺直信步往曲廊走去,程臨緊隨其後。
周怡望著他背影,直到他身影消失在曲廊盡頭,卻自始至終未有見過他回頭。
魚和璧同晉楚漪都察覺出了不對勁,不敢開口。
端木夢秋卻不明白這些,只是在讓她覺得壓迫不敢多言的人離去後,就坐到望著前方的周怡身旁。
“驥王身姿相貌,真的像漪漪說得那樣宛如天人,只是,不是寬仁厚愛的天人,是斷情絕愛卻墜入情慾的那種天神,一顰一笑都有情似無情,格外讓人覺著恐慌。”
端木夢秋喃喃說著,不見人回應,轉眼看向身旁,就見晉楚漪臉擰作一團,一臉‘求求你不要再說了’的表情。
端木夢秋不由得顰眉,“怎麼了嗎?”
周怡在此時終於回了神,搖了搖頭回她:“無事,你說得倒也無錯。”
說著還促狹笑了笑,“方還你儂我儂情深似水,這想抽離時,還不是說走就走嗎?”
倒還和端木夢秋聊上了。
晉楚漪一臉茫然不解,在久未見周怡臉上顯露出異樣情緒後,漸漸放下了心。
方打算融入兩人,卻驀地聽聞身旁人冷言打破和緩下來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