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代替晉楚安同意,也沒有代替晉楚安拒絕。
只是以代表她自己,接下了這枚王印。
選擇權還是在晉楚安手中,只是給他選擇的人,不再是晉楚瀚。
周怡知道,他厭惡他人強迫他選擇。
周怡不敢賭,他會不會因她的存在而答應晉楚瀚,這樣需要所有人都在此等待煎熬。
她只能將此事攬在自己身上,讓他面對給出選擇的自己。
她只能去賭,她在他那裡,不是他人。
遼臺郡對他來說,其實接不接受都影響不了大局。
畢竟,若是天下已定在他手,遼臺郡也遲早會被他攥在手心。
只是,平西王想要的,不比她此前代晉楚安接下的江山郡。
江山郡是無力重建寂滅的大半屬地,只得求助晉楚安,用來換取他助力的,自然是完全的歸屬。
所以,在知曉不會損失晉楚安利益這一點後,周怡才能代替他做決定。
而平西王想要的,不是天下已定後的被迫歸屬。
平西王同晉楚瀚想要的,都是想用此時的歸屬,換取一地富庶,同有別於其後歸屬的一定程度上的自主權。
晉楚安清楚這一點,周怡也很清楚這一點。
這般收下不是完全有益,日後卻一定會損失利益的決定,周怡不能代他做決定。
而晉楚瀚那邊,她也能理解為何要做出這般決定。
畢竟,沒有人願意什麼都得不到地將權利拱手相讓。
為了日後世襲平西王一位還能在遼臺郡存在,為了他們一脈的延續,這是他們能做的最大讓步,也是最後的請求。
不是所有交易,都能達到雙贏。
世上絕大數交易,都是不平等的,總有一方,會稍有弱勢,得到的利益,遠低於另一方。
就像這個交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