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猶豫不決做不出決定,甚至拒絕離去,那就同周怡想法相悖。
她雖然依舊會以路線圖為條件,去幫助這些人,但他魏武,也失去了一段向上爬的機遇。
說到底,他不管怎麼選擇,都不會影響周怡願意幫助這些人。
只是會影響他自己,以後的人生道路罷了。
但這一點,他並不知曉,所以,他在垂著頭思慮不一會兒,就害怕周怡等不耐煩而慌忙抬起頭,給了她答案。
“好,我答應你。”
周怡眼底閃過一絲欣賞,白紗晃動點了點頭,“既如此,那走吧。”
魏武又是愣了一下,暗想:這麼快?
周怡知曉他心中所想,沒有再打算考驗他的想法,直言道:“你若是想幫助他們,那就越早離去越好。”
不快些走,哪能喚上人來幫助他們?
周怡是不打算因此調動兵力的,花些銀錢購置宅子,找些人來幫他們搬離此地,再給他們安置身份,便是最切實際的幫助了。
馬車悠悠回到管道時,周怡才將此想法告知悶悶不樂的魏武,魏武臉上立時換上了感激神情。
一臉焦急自不用多說,那雙大而圓的眼睛,也亮起了大顆大顆的星光。
周怡暗暗搖了搖頭,他這樣喜怒形於色的人,天生就不適合坐上領導的位置,在軍營中成長,當個有勇無謀的二把手,基本上就算是他最好的歸宿了。
晃悠著進了城,從票號中取了些許銀錢,打發他去找車伕一類的勞力後,周怡便調轉車頭,往少數兵士接管的府衙行去。
一路上一言不發的晉楚安,至此才低聲開口道:“同你在一起,總會得到一些意外之喜。”
周怡垂眼淺淺笑了笑,“遇上的事總是太過離奇,好壞也是兩極分化,也說不上運氣好是不好。”
“以往的事不做評價,單這件事來說,是極好來的。”晉楚安悠悠道。
周怡驅車行進小巷,隨意點了點頭,“遇上這事便如釜底抽薪,僵持著的戰事都將因此迎刃而解,自然是好的。”
行過小巷,到達府衙偏門,周怡馭使馬車悠悠停下,同晉楚安說了聲:“你暫且等等。”便跳下馬車,一躍進了高牆後院內。
腳落地一霎,不等高臺上的弓箭手反應過來,便高揚著手,拿出一枚形似虎豹的令牌,在日光下閃耀著光輝。
那士兵眯眼一看,登時驚顫了一下,隨後驀地跪倒。
院子其他反應過來計程車兵,也齊齊跪倒一片。
周怡這才摘下斗笠拿在手心,那雙清亮的紅琥珀,在院中環視一圈道:“此地長官姓甚名誰,現處何方?”
這宛如問罪的話語一出,跪倒一片計程車兵們對視一眼,一時不敢開口。
雖說異國舉鄉移居之舉,未被此地長官知曉,算得上是失職。
但周怡其實也沒想在此時問他的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