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餘少許源火護體的她,源火根本無法護住全身經脈,只能看著那被它驅散的寒氣又出現,將它走過的每一寸經脈凍結粉碎。
源火走到,寒氣消失,源火走過,寒氣再現。
源火要小心不遇上大片寒氣被凍結熄滅;寒氣也要小心侵蝕靈力分散時被源火焚燒消失。
互相掣肘,往復迴圈。
周怡被這兩脈天地自然天敵的爭鬥導致,身子時而溫暖如常,時而冰冷如死亡。
唯一沒有改變的一點是,那無法快速續上的碎裂經脈疼痛,如海浪一般,一波比一波更為強烈,襲上腦海心間。
她什麼都做不了,聚元丹不是量產品,谷安並沒有那麼多給她備在身上。
她只能忍受這疼痛,為防自己下一秒便經脈全斷失去行動力,她只能儘自己最快的速度走出寒冰谷外。
暮烏意識漸漸回籠,鼻尖能聞到那不知是記憶深處傳來,幻想抑或是真實的幽香。
他感覺到自己好似被她全心全意護著,嘴角無意識浮現一絲滿足又貪戀的笑意。
而後恍惚的腦子轉念一想,覺得這一切不過是死前的幻想罷了。
他清楚明白,在他因顯露出那絲不應有的情愫過後,她就再無可能像以往那樣,毫無芥蒂地護著他,擁抱他了。
笑意驟然消失,眼角不由得淌出一滴熱淚。
為什麼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對於他來說都是幻想?
為什麼明明給予他重生的她,要狠心拋棄他?
走回狹窄險峻的夾道,她感覺到背上之人正在悠悠轉醒,想到和元白尊人的約定,周怡忍著疼痛,喚起被寒氣侵蝕幾近於無的靈力。
附著於手掌,才有了些許力量,停下腳步將他轉到身前,在他睜眼之前拍暈了他。
而後因疼痛渾身失去力量,和他倒下速度相當倒下,癱倒在地之前,還不忘將纖細的手臂墊在他要倒在的地方。
摔倒的疼痛算不得什麼,真正的疼痛,是那被冰霜裹挾的經脈,在她摔倒時齊齊粉碎的徹骨疼痛。
自認為還算能忍的她,在這陣痛升起時,都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失去血色慘白的唇無意識張開,發出一聲低啞的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