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烏點了點頭,又聞她道:“若是心志堅定,可修劍道;若是心境寬和,可修源學,你單靈根極為珍稀,不應浪費在五行靈脩道。”
源學乃道修,不應浪費在五行靈脩道,是因,修五行者,皆是因無法難以將體內的多數靈根修煉至臻,為了最大程度上開發靈根,而做出的不得已選擇。
他是單靈根,還是五行之首金,如此難求的天賦,不必也不應,選擇此道。
暮烏見她認真地為自己分析,也開始認真起來,垂眸考慮少頃回道:“那便修劍道。”
周怡點了點頭,回首,兩人已然走到殿前。
未有停留走進殿內,便見著各自站在一旁的派系師長,同寥寥幾個在各道師長身前,低低說些什麼的學子。
兩人對視一眼,在此分別,暮烏直直走向右邊上懸劍修二字的冷峻師長,周怡則不慌不忙地在殿中巡視起來。
在幾位或冷臉眼神鄙夷,或含笑眼神諂媚的師長臉上掠過,最終停留在一位眼眸半閉絲毫未有在意她,渾身散發著慵懶氣息,站都站不直的師長臉上停住。
目光下移,見著形似朽木做成的長板,上刻四個大字‘藥修谷安’。
這人名雖未有聽聞過,但這性子做派是她喜歡的那一款,心覺入了他峰跟著他修行,不說能不能有所進境,至少能做到互不打擾。
這一點便是極好的。
這般想著,便邁步走向他,在他絲毫未有察覺到,或是根本不在意她的接近時,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道:“先生。”
被院規逼著到此,實則因耽擱煉藥而極為不情願地先生谷安,見來了人,“哼”了一聲,懶懶坐下。
“想當煉藥師?天賦幾何?”算不得客氣的話,因他語氣綿軟而毫無殺傷力。
周怡在他坐下後,才注意到他眼眶下的烏青,想著他許是熬了許久未有休息,並且吝嗇於用靈力補救。
心中對他的性格,有了一個模糊的定義。痴迷煉藥的怪小孩。
周怡之所以覺得他是個小孩,當然不是因為他的做派,而是因著他圓順的臉,同清澈似孩童的眼。
想是這麼想,話當然不敢這麼說,周怡掩下想法,將玉牌遞上。
谷安接受隨意看了眼,便扔回給她,“你就是那個周怡?天賦還算不錯。”
隨口一說,代表他知曉周怡的身份同爭議,卻又好似不在乎一般,根本就沒打算讓周怡回答。
又道:“都築基了,又是相剋的雙靈根,為何不專心修五行道?”
跟他這樣性格的人說話,不用思考縝密,也不用想著說假話,畢竟這樣性格的人,還是很敏銳的。
只要不故意惹怒他,說些真誠的真話,他還是願意聽的。
故而周怡並不遲疑著道:“五行道我自己就能修煉,不需要人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