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管前人想法如何,定下的規矩如何,在前人作古朝局變換後,都只能掛一個虛名,其根本,還是被當局者掌控。
這一左一右一悲一喜的對比,讓周怡覺著,在普通人的世界裡,寄望於公平,真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但她是既得利益者,想這些,對於他們來說,又何嘗不是惺惺作態呢。
周怡不再去想,轉身,未有像他們預設的那樣,直直走向左邊,而是徑直走上了高臺。
在那些高階學子們疑惑的眼光中,走到那形似巨型琉璃球的探測儀器旁。
對那坐在一旁,呆愣看著她的學子道:“姓名周怡,年齡十六。”
“啊?”學子下意識發出一聲單音,而後反應過來,周怡是讓他走流程記下。
幾筆寫下,就見周怡將手放上玄晶之上,玄晶立時開始波動,一番瑰麗的五行顏色流轉,吸引了大半個廣場的目光,並且久不見停歇。
這靈氣湧動的架勢,他們這群學子從未見過,一時都愣在了原地,眼都不敢眨地盯著臺上。
不知過了幾時,靈氣終於停止,只留下兩道漂浮在球體上方的色彩,一是清新的綠,一是帶著少許紫色的紅。
負責記錄新生天賦的學子又是一愣,少頃才反應過來高聲喊道:“天品火木雙靈根!”
一句話喊完,臺下開始喧譁起來,議論不止。
有止不住地驚訝。
“天品?天吶,這是真的嗎?這多少年沒有見到一個了,我們書院也就那兩個久不出世的天才是天品吧。”
當然也有下意識的質疑。
“莫不是這玄晶前倆日泡多了水給泡壞了吧,天品?十多年都沒有被家族重視過的她,若真是天品怎能被這般輕易丟棄?”
更多的,還是夾帶著酸氣的羨慕。
“身份是執掌一方當世最強者的寵妃,修煉天賦也是萬里挑一的天品,長得還這般讓人挑不出錯,真是世上的好事全讓她給佔了唄。”
“……”
這些周怡都沒有聽在耳中放在心裡,只是從他手中接過寫下靈根品級的玉牌,便邁步走下高臺,又從呆愣看著她的學子手上接過院服後,往廣場後的大殿走去。
還未走出兩步,就聽聞一聲熟悉的聲音喚她,“周怡,等我一下。”
周怡回身,見著和她說完話,便一邊餘光望著她跑上高臺的暮烏,回了一個微笑停住腳步。
她還以為,暮烏自那時山門處未有再同她說過話,是生了她的氣,故而一直未有去找他。
卻從未想過,是自己這幾日基本沒在書院待過,暮烏根本找不到她。
遙望著暮烏垂首同那學子報上姓名,隨後將手放在玄晶上,周怡的期待感也驀然被他拉了起來。
她見暮烏跑上高臺時,才想起,自己只喚他來此,卻從未尋人探查過他是否有天賦。
若是無有天賦,或是天賦奇低只能領個打雜一樣的外門弟子身份,自己讓他目標變為追求變強的他,可能接受?
而她又是否算是害了他?畢竟從一個認為自己懦弱的深淵爬出後,卻要在另一個深淵,承認自己真的無用,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極端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