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她靈力已然用不上,這用來行刑的天火,又堪比金丹天劫,她如何能躲得過?
周怡無力垂著頭,繫著髮尾的髮帶,早在拖行到此的路途中,不知掉落何處了。
烏黑的髮絲,順著清風四處飄動,被十字綁著的她即將接受火刑的她,猶如西歐神話裡的巫女一般。
將要揹負著他人口中莫名的罪孽,受所謂的洗滌罪孽魂魄的火刑。
沒有人在乎周怡為何自始至終不發一言,也沒有人在乎,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殺害了七個‘無辜’的生命。
他們只是在見到被吊著毫無威脅的她,面上義憤填膺,心裡盡是陰暗的破口大罵。
“你算什麼天才?不過是仗著幾分天賦無所不用其極的惡人罷了。”
“成日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以為自己有多高貴?實則不過一權貴的玩物,竟有臉就此作威作福,不把人命當回事!”
“不過是隻能依附他人的廢物,成日擺出一副悲憫天下的臉,實則心裡陰暗到不能容下一絲一毫慈悲,對站在她面前活生生的人,都能毫不遲疑痛下殺手!”
“惡人!”
“廢物!”
“你去死啊!”
“......”
數不盡的惡言,向她襲來,周怡不明白,明明什麼都沒有做的她,會被這樣對待。
人的陰暗面她前世就已看得通透,竟也不知,這個世界的陰暗面更甚,傾斜向她時,原來她也不能像自己所想那般平靜。
風不平,宣洩不止。
起初周怡還想要衝破那道口中枷鎖怒喊,到此時周怡也再無心力開口。
活著真累啊。她想。
天雷滾滾響徹天地,本就陰沉的天色更是灰暗。
不知何方傳來的喊聲到達周怡耳中,“行刑!!!”
周怡竭盡全身力氣,抬起頭來,看向頂上那翻湧的雲層。
“你們在幹什麼?!”一聲周怡熟悉的聲音響起。
本就呼嘯的狂風更加猛烈,九鎣那龐大如山的身子出現在周怡頭頂,巨大的長喙大張厲喊。
周怡猛地轉頭看向九鎣,眼神同九鎣一樣,盡是擔憂。
可是沒有用,他們不會讓它救下週怡,就算它是書院的信仰圖騰。這一點,周怡早已明白。
好似早有準備的鎮妖塔,在孟丞揮手之時,被一綠衣女子騰空喚出,瞬息變大數百倍。
“晚輩冒犯了。”女子說完,巨大的威嚴高塔猛地壓向九鎣。
風聲驟停,九鎣眼睛不可置信的大睜,隨著獵獵狂風被巨塔吸入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