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深的大殿裡,只一盞昏黃燭火在臺前躍動,高大梁柱後,八墩建立天武書院的老祖雕像巍然佇立,冷然的神情盡顯威嚴。
樑柱前擺放著八張太師椅,由書院的八位刑法長老端坐,用極端冷漠的眼神望著周怡,好似她跪在殿中卻已經死了一樣。
院長孟丞背手在後,眼望殿前那盞燭火,將所謂被周怡所害的名字一一念出。
“州南府尹嫡子萬信鴻、雲安知州庶子柯楊、晉諸王嫡孫晉楚漣、鎮臺府翟氏嫡二子翟志新、臨溪鎮邵氏庶子邵同和、江誼阜通判嫡三子虞翰池、孟青州張氏嫡長子張鴻軒。”
“周怡因一點摩擦,仗著自身修為高於上列遇害者,沒有一絲人性的遲疑,痛下殺手,致使七人當場死亡,為天武書院名聲不被此逆徒玷汙,今請八位刑法長老秉公處理,予遇害者,同天下一個公道!”
天武書院因其身份特殊,是一個堪比親王屬地,可自行判罰不受皇權掣肘的地方。
刑法堂此等存在,本該是判斷一人罪名實情同罪罰度量的地方,在千百年的演變中,卻成為了書院掌權者的一言堂。
作為罪人的周怡,連一聲辯解都說不出來,八大執法長老卻視而不見,聽信孟丞一面之詞,在將殿外圍繞得水洩不通的喧譁中,給出了判罰。
“罪人周怡,罪孽深重,今判你受天火滅魂之刑,洗清佔滿罪孽的魂魄,即時執行。”
周怡一句話也說不出,甚至連詳細案情都不得而知,就這般輕易被判了死刑。
在外人眼中,卻是她周怡沒有臉為自己辯解,預設了自己的罪孽。
這雷厲風行的判罰,沒法不讓周怡懷疑,這是一場,天武書院自上而下對她鋪下的陷阱,一場有預謀的誣陷。
她當日沒有被激怒狠下殺手,他們便幫她動手。
這一切都早早鋪墊好了,那家世顯赫的七人,便是被他們選定的人選。
就算周怡僥倖逃過他們佈下的天網,也躲不過那盤踞一方勢力的暗中堵截。
而周怡就算那日未有遇上他們,他們也會被安排到她身邊,然後自以為是巧合的遇上她。
一切都是算計,周怡就算早有預感,也無法逃過遍佈整個書院的陷阱。
但周怡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方勢力,從她進入書院那刻開始,就一定要她死。
晉楚澤?不,不會是他。
晉楚安已經去了邊境,他需要晉楚安為他做事,就絕不會對周怡趕盡殺絕,不然惹怒了晉楚安,輕則聯盟破碎,重則國破人亡。
那是傅易?不,也不會是他。
周怡相信他分得清輕重,在她滅莊府時,他就能忍痛斷臂,自不會在事後,再來打破還算平和的局面。
周府莊府?更不可能,她早已斬草除根不留後患,便是有她不知曉的漏網之魚,也絕無可能掀起這麼大的風浪。
這隱在背後,製造這一切的推手到底是誰,周怡實在想不明白。
她只能清楚明白,孟丞是他放在在明面上的棋子。
沒有多餘的時間給她細想,她就被灰袍護衛上前擒住雙臂,半拖著動彈不得的她,往殿外廣場行去。
這刑法堂廣場便是天武書院行刑的地方,廣場正中間有一根玉白石柱。
周怡便被拖往此處,被人外表金色,觸感如鋼鐵的繩索綁在石柱上,腳不沾地,半吊空中。
周怡靈力被不知何方力量,壓制在經脈裡,周怡連引導流動都不能,更別說控制靈力來護身了。
她那時能挺過天劫,是因火靈吸引了劫火之靈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