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讓八竿子打不著的你們倆吵上了?”一句話將即將生死相搏的兩人,說成了自家人的小打小鬧。
話語間,身形已經到達了堂中。
劍拔弩張的眾人齊齊卸下武器,躬身道:“王爺。”
周怡自然也在其列。
池侯起身讓位,晉楚安擺了擺手,“師爺。”
穩坐在池侯側後方的師爺連忙起身,雙手拿案記呈上。
晉楚安翻看之時,周怡走到暮烏身旁蹲下,撫上少年額間,觸感冰涼。
晉楚安收起案記,便見著周怡眼含慍怒的神情,想著方才每一句都有記錄的案記,搖了搖頭。
回望池侯,見他面上雖恭敬,暗裡卻胸有成竹的神情,又是一嘆。
池侯在軍中享有威名,行軍作戰時才華謀略不輸於他一手培養的黑騎,但就是這平時的心性行事,被人多有詬病。
也是因此,晉楚安才將他調離軍中,擔任這府尹一職。
卻未曾想,幾年過去了他還是這般心氣高傲,爭強好勝。
跟隨他征戰多年的老將,他是真不想輕易寒了他心,畢竟在帶兵打仗這一事上,他還是個良將啊。
晉楚安未有說話,眾人無人敢再開口。
良久後,晉楚安嘆息出聲,大手一揮,“將嚴餘興關押,暮烏放了。”
“王爺!”池侯驚喊出聲。
晉楚安搖頭,“此事無須再議,結案。”
池侯憤然坐下,不再出聲。
周怡也沒有出聲,扶起暮烏就要走,晉楚安又道:“池副將同王妃留下,其餘人都走吧。”
周怡腳步停頓,將人託付給程臨,低聲道:“將他安置在東城家中,找個大夫救治。”
程臨點點頭,接過暮烏,看了眼背對著他神情不明的晉楚安後,就快步走出府衙。
至此,堂中只剩他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