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可不知他們二人婚姻有何隱情,只知曉王爺確實信任王妃,並且囑咐過王府兵力,除必要之外,皆可由王妃調動。
這在他們下人看來,這就是清晰可見的寵幸權勢。
自降身份陪伴了王爺十年的表小姐,他們不敢得罪,如今備受寵愛的王妃親自下令了,他們更是不能得罪。
青梅竹馬也比不上明媒正娶。
躊躇不過一刻,侍衛還是拱手領命,三五人走向春蘭。
春蘭這才顯露出真正的自己,怒然甩開圍在她身邊的侍衛,聲音尖利地喊道:“我看誰敢?!”
周怡笑笑搖了搖頭,“既如此不願,為何還要請罰?我可是應你的要求做的,怎的又像是我強迫你似的?”
這是她貫喜的伎倆,不過是以進為退,讓想要罰她的人,自行掂量動她的後果。
卻不知今日碰上了硬茬,周怡身份高於她,又算是瞭解晉楚安的性子,知曉他不會因此來找她的事,自然不吃她這一套。
被她帶來看周怡丟臉吃虧的下人們,沒看到周怡吃癟的樣子,倒是看到了在王府裡一向名聲極好的表小姐,那表裡不一的傲慢。
眼神面色皆是不屑鄙夷,春蘭轉眼看到周遭人的神情,又是大怒,轉而向周怡吼道:“好好好!周怡,你給我等著!”
說完,再不願停留,撇下一群下人,衝出院外。
侍衛見此,偷看了周怡一眼,轉念便要去追,被周怡攔下,“隨她去。”
只三日,她便要前往天武書院,時間緊迫,她還有諸多事情要處理,而後在天武書院不知還要待上幾年。
雖然她是不再像之前那般,不將春蘭等人融入眼底,但事有輕重緩急,對付春蘭,她並不急於一時,她們來日方長。
將鎖鏈開啟了的殿門推開,昏暗的殿內,一陣鐵鏽腥氣,撲面而來。
周怡聞到,並不意外。
春蘭來此,便是想看她吃癟的樣子,自然是早已殺人滅跡,沒有給她留下證人。
反倒是侍衛面上驚慌,連忙衝了進去,探了探那具變成屍體的證人後,朝著周怡跪下喊道:“屬下看守不周,請王妃責罰!”
周怡擺了擺手,“怪不得你們。”
走上前,仔細觀察那具屍身。
僵硬冰冷的面容上,眼眸大睜,訴說著不解和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