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齊喊著:“姐姐。”
那幾個陪著孩子們玩鬧的黑騎侍衛,也想走過來躬身行禮,被周怡抬手製止,“在這裡,沒有尊卑之分。”
在王府她不能改變晉楚安為主導的制度禮儀,在供養孩子們的這所宅院,周怡卻由心的希望,他們能撇開這些世俗舊禮。
雖然不能改變,也不能改變黑騎那軍中上下級分明的制度,但她還是希望在這裡的孩子們,在心內能種下一顆人人平等的種子。
長大後,再將種子散播給周圍人。沒有人生來就應該低人一等,生命本來就是平等的。
黑騎愣了愣,見著神情堅定,遲疑著沒有行禮,口上卻還是想要喚上敬稱。
周怡又出聲叫停,“若是實在改不了口,儘量避開孩子們喚我一聲小姐便可。”
黑騎愣愣點頭,周怡才不再望著他,低頭看著圍繞在她身邊的孩子們,溫柔笑笑,“近日過的開心嗎?”
被幾個大老粗捯飭得還算乾淨的孩子們,齊齊揚起笑臉,拉長聲音喊道:“開心——”
這般氛圍,像極了幼兒園大班,而周怡,就是幼兒園裡的老師。
陪孩子們玩了玩,周怡發現,春紅三人不用她開口,就已經和孩子們玩到了一塊兒了。
笑笑想著,是了,春紅風謠楊枝,本就才十四五歲,也還是個半大孩子。
將玩了半晌,有些昏昏欲睡的孩子抱起,交予守在一旁的黑騎後問道:“暮烏在哪間屋子?”
那名黑騎熟練接過孩子抱在懷中,回道:“回,小姐,暮烏在東廂房第一間。”
為保證孩子們有足夠的地方住,周怡買下這所宅子時,便命人將西廂房共八間屋子,全打了通鋪。
只留了東廂房兩間,是單人臥房。
見黑騎指著東廂房第一間,便挪步走向那間屋子。
緊閉的房門,也不能掩下瀰漫屋內的苦澀藥味,周怡方走到門前,便已聞到。
想著因她才受此災難的小少年,周怡心境有些低落。
在幾日前,他還住在花香四溢的溫馨宅院,善良的家姐也還尚在,日子雖清苦,但希望尚存,生活也算愜意。
在遇見她後,短短時間內,宅院被毀,親人身死,自己也揹負無故冤屈,身子飽受酷刑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