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趙王爺也是從一品的親王,趙葵言是府上嫡女,大帝姬對她有幾分禮待。
顧西檸起身:“西檸與雲王爺婚後,本該早來拜見大帝姬,是西檸禮數不周,還請大帝姬恕罪。今日特意敬您一杯。”
說罷,飲盡一杯果子溫酒。
“西檸以後就隨商允叫本宮姑母。”
“是。”顧西檸答道,隨後拿出黃梨木盒。
“這是西檸送姑母的禮物,暖玉笙歌,獻給姑母。”大帝姬身邊的婢女收了黃梨木盒。
待顧西檸坐下後,其他的閨秀也敬酒獻禮,有的送了珍珠手鍊,有的送了玉項圈。
趙葵言看著那些冷冷一笑,大帝姬肯定不會留意幾件俗物,在座的不過是庸脂俗粉。
待姚馨兒送完鼻菸壺之後趙葵言起身,“臣女聽聞大帝姬喜歡字畫,特意臨摹一幅大家的書畫,獻給大帝姬,還望大帝姬喜歡。”
婢女看了大帝姬眼色,說:“請趙側妃呈上來字畫。”
“這畫你說是你臨摹的?”大帝姬開啟了字畫聲音冷冷得問。
“是。”
“那原畫在哪?”
趙葵言答道:“臣婦不知,臣婦發現一副古董字畫,覺得空山新雨十分符合您的氣質,便暗暗記了下來,回府後臨摹出來,做的不妥還望大帝姬恕罪。”
大帝姬起身,走到空山新雨圖前,摩挲著它,十幾年前自己與駙馬的恩愛彷彿呈現在眼前。她得了這空山新雨圖,轉頭對著身後與她琴瑟和諧的駙馬說:“本帝姬打賭,畫這幅畫的,一定是玉樹臨風公子!”
駙馬佯裝吃醋,卻寵溺地看著她說:“胡說,明明是個老大爺畫的!”
大帝姬哈哈一笑,“吃醋了吧,我騙你的,就是個老大爺畫的。”
那時的光景,恍如隔世,或許上天覺得在大帝姬身上加的寵愛太多,讓她在婚後第三年就守了寡。
從回憶中醒來,眼前,是自己十幾年如一日的死灰般的生活。當年的畫作詩書都售賣出府,可為什麼,為什麼還能看到一模一樣的!想著,手下一緊,嘩的一聲,鏤空護甲將空山新雨圖從中間撕破。
嬤嬤勸道:“大帝姬。”
“扔了吧。”大帝姬轉過身,軾去眼角的淚痕。
嬤嬤拿了破損畫作,路過趙葵言時狠狠瞪了她一眼,趙葵言心裡覺得莫名其妙,她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一副畫作讓大帝姬情緒波動。
“趙側妃,本宮的宴會你就不必來了。送客!”大帝姬的丫鬟走到趙葵言身邊說:“趙側妃,請吧。”
趙葵言前思後想,不甘心如此回府,衝顧西檸道:“是不是你,是你派人告訴我有個攤子上有空山新雨的字畫,都是你搞的鬼。大帝姬,都是她,都是她做的!我什麼都不知道,還望大帝姬饒恕我!”
不等顧西檸說,大帝姬便沉沉一聲:“出去!”
等趙葵言走了,大帝姬也沒了心情,回了房去,讓眾人自行玩樂,其他人因為趙葵言少了在大帝姬面前獻殷勤的機會,自然心裡記恨,又與顧西檸套起近乎。
“還請各位姐姐稍等片刻,我與雲王妃多日不見,有話聊。”姚馨兒是趙王府的人。其他人就沉默了。
亭子中流淌的水早已停了,姚馨兒與顧西檸在水邊走著,姚馨兒面露難堪之色,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王妃娘娘,真羨慕您地位如此尊貴,哪裡像我,原本是奴婢,現在是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