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的人,他的神態平和,看似什麼都沒說,但其實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所以是阿奴的身子,小娘孃的靈魂嗎?”白清歡思索了片刻淡淡的說。
沒有人知道她此刻心中的糾結。
男人抬眼看她,良久,淡淡的點了一下頭。白清歡緩緩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她已經猜到了。
阿奴是不會奪舍別人身子的,再睜眼時,女子眼中的殺意凌厲,她緊盯著眼前的男人,眼底是對阿奴的疼惜。
她纖細的手腕被紫衣拉住,她的手握拳攥的緊緊的,紫衣拉不動,嘆了口氣,大掌將她的手包裹起來,她的手有些冰冷,攥拳攥的太緊讓她的手指關節都有些泛白了。
“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紫衣淡淡的說,眼神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男人搖了搖頭,不是我,是阿奴自己的選擇。
“什麼意思?”白清歡的聲音冰冷生硬,周身的氣質也似寒霜。
“阿奴重傷,又摔入這寒冰澗,這裡太冷了,所以她受傷的肺腑也都衰竭了,我將她救活了,她也活不過一年半載了。”男人的聲音很淡,似乎只是在敘述一個無關痛癢的事件。
白清歡皺著眉,冷笑一聲,“所以你騙了她。”
“我沒……我。”男人想反駁,卻被噎住,他終歸是欠了那個女孩的。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她對你有事相求吧,這件事關係到整個金原百姓的生命,所以她自願讓出自己的軀殼,讓小娘娘奪舍,我說的可對?”白清歡冷笑一聲。
奪舍,一方自願一方被迫,誰能知道被奪舍的竟然是自願獻出生命的呢。
白清歡想起阿奴如何都不願意跟他們一起,而選擇留下來保護庾城百姓時的那個笑容。既然是小阿奴的願望,無論如何都要幫她實現啊。
那個男人緩緩抬起頭,眼神裡滿是苦澀,“不是我不想實現她的願望,而是我本來就做不到。”男人的神色痛苦,一雙冰藍色的眸子裡寫著滿滿的沮喪,看起來不似作假。
“她要你做什麼?”
“祭天玄陣乃是由上古魔宗宗主的神器碎片製成的噬魔令啟用的,但是現在噬魔令遺落,這個陣法難以為繼,她便來求我,將蓬萊仙山的禁制開啟。這樣的話蓬萊仙山的福澤也會照亮整個金原大地。”
“可是你做不到?”
男人點了點頭,手指緩緩抬起,指向面前不遠處的一面冰牆,長袖翻飛,露出了裡面的東西,在一惡個更到的銀色豹子經,是一個黑色的匣子。
白清歡伸手接了過來,“這是什麼。”
“天機盒。”白清歡的眸子倏爾一緊,“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