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輕嘆了一口氣,下一瞬冰棺的棺門被開啟,濃濃的白色的霧氣從裡面透出來,裡面真的有一個人。
當白色的霧氣散去,看清人的面容時,白清歡輕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阿奴。
阿奴的瞳孔忍不住微微睜大,紅唇微張,眼眶中不自覺的盈滿了淚水,看著眼前的人,在這一瞬間她覺得難以呼吸,頭痛欲裂。
白清歡看著她的臉又開始出現了之前的裂紋,射出紅色的光,她有些著急的看向那男人。
“她怎麼了,你救救她!”白清歡忍不住喊了一句。
阿奴的身體好像也開始出現裂縫,這樣下去,白清歡甚至害怕她是要爆體身亡。
男人嘆了一口氣,慢慢走到阿奴的身邊,然後伸出手,砍在了阿奴的脖頸處,女子倒下,被男人接了個滿懷。
昏迷也沒用,她的身體還是在開裂,然後爆出紅光。
白清歡面色焦急,下一瞬,就看見男人毫不猶豫的劃破他的手腕,然後鮮紅的血液滴在女子的口中,不過片刻,她臉上的裂紋就沒了,人也恢復了平靜。
看著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手腕,那傷口處變的平滑,沒了痕跡。
白清歡臉色複雜,看著眼前的人說,“你是妖?你是她的哥哥?”她的心中也像一團亂麻一般。
“我不是妖,也不是她的哥哥,只是曾經她喜歡這樣喚我罷了。”男人將阿奴抱起,緩緩放在旁邊的冰床之上。眼神裡染上心疼。
“那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又是誰?”白清歡上前兩步,追問道。
“我是誰,她是誰,是誰就那麼重要嗎?”男人沒有回頭,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白清歡還想說什麼,卻被紫衣抓住了手腕。
“我們只是想知道我們的朋友經歷了什麼,至於你是誰,她是誰,都不重要。”此時的紫衣已經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意,他的眼裡是認真堅定。
白清歡看著眼前的人,一時間竟覺得眼前人又像是之前的少主了。
男人定了定,然後轉過身,看著他們,笑了笑。
“我在這裡已經很久很久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久到我也不記得有多久了。直到有一天,有一個女孩子闖進了這裡。”
“是妖族的小娘娘?”白清歡皺眉問道。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她是這麼說的。”
“她一見到我,就說我……非要人我做哥哥,我沒有理會她,責令她離去,她說她是妖族的小娘娘,我要是跟著她會如何如何。”
白清歡腦海中幻化出了畫面,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看上了一個眼前的人,喜歡他就想佔為己有。
“然後呢?”
“我自是沒有理會,她在這呆了三天,許是太冷了,最後還是乖乖離開了。我以為她走了便走了,卻沒想到過了幾日她又來了,這一次她帶來了鮮花,只是鮮花在這冰宮之中也只能是凍死的宿命。”
男人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他的情緒是高興還是難過,用最平靜的話敘述著一件悲哀的事,有時候更讓人心哀。
“她沒有放棄,還是會隔三差五的來,帶各種各樣的東西,活物最後都死了,久而久之她也不帶活物了,但是有一次她剛離開沒多久,阿離就跑了過來,我去看她昏倒在冰宮門口。”
“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