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裡本來就是一片昏天暗地、極其陰寒,不免讓人心生畏懼,加之此時,黑魔氣已經完全籠罩和吞噬了這座古墓,聽著那激盪著的森寒恐怖笑聲,就像是一刀劃斷琴絃的突然停止,刀砍在肉上的聲音,骨頭碎裂的聲音咽喉扼斷的聲音。肅殺了一切,更是讓人膽寒了八九分。
它雖然在笑,聽得這恐怖聲音就像是墮入無盡黑谷裡般。我驚愕的問道:“你就是那不可一世的蚩尤魂?可你不是被刑天封印了嗎?”
那人冷然道:“不錯,本尊正是蚩尤魂,既然知道本尊,那本尊便也無須多言,然千年之前,本尊雖敗,但本尊在魔界卻吸收了千年的魔氣滋長自己的修為與靈力,終於得以魔法無邊。本來以為時機已到,應該是本尊率領它們重新爭奪三界的時機了,卻不料本尊的出現驚動了四海八荒之地,引來了戰神刑天的注意。”
這魔物倒也忽然抬高了嗓音,斷喝道:“按理來說刑天也絕不是本尊的對手,奈何其陰險狡詐,竟然將本座引誘至此,趁著本尊不注意竟然藉助古墓之中神農鼎之力加上他自己的金盾將本尊封印在神農鼎之中,以金盾為封口,以伏魔印為印,竟然將本尊封印在此四千多年,將本尊困在這永遠暗無天日之古墓,教本尊那是極其憤怒!”
魔物似乎不願舊事重提,倒是愈加狂妄道:“一千年了,本尊終於得以自由了,放眼整個三界內外,誰與爭鋒?這三界終究是屬於我的,一個小小的人間算得了什麼?哈哈哈哈~” 蚩尤魂笑的很是猖狂,笑聲中卻充滿了怨毒之意,有如戾梟夜鳴,讓人不覺打了個寒噤。聲音刺痛我耳朵,我忍不住捂著雙耳。
“你說你是蚩尤的魂魄和野心所化,可是轉眼幾千年過去了,他也早已成為了一堆白骨,不復存在,你的肉身沒了,你既然身為他的靈魂為何不去轉世投胎重新做人,好洗清你以前所犯下的罪孽?”
也不知我哪裡說錯, 只見蚩尤魂怒道:“一派胡言!本尊大仇未報,豈能就此罷休?既然那軒轅已死,那麼本尊索性即刻出去,殺光所有人神,統治三界,以洩本王數幾千年的載怨恨!”
我急憤道:“你怎可如此殘忍?如此野心勃勃,你怎能以這股怨氣傷及無辜?再者,你要是真的殺光了人神兩界,那這三界不就只剩下魔界了嗎?誰會允許你們這些魔物如此猖狂?!”
接著,我不知又說錯了什麼話,竟然惹得它更是發怒。它在咆哮著、嘶吼著,這森寒的聲音震盪得整座古墓如同山崩地裂、搖搖欲墜、頭頂上方時不時還有落石滾滾,直教人觸目驚魂。
我不想給他們嘲諷自己,想要證明自己也是個降魔人,只可惜,我沒那個命去證明自己。又或許他們從來都是隻是關心我,並沒有嘲諷我,可是不知什麼時候起,我的腦子就亂了。
我無意中放出了這魔物,我自然是要想辦法將它降服,絕不能讓它離開古墓出去禍害人間,於是我便手持降魔手環,也不管它到底有沒有用了,就是將其當成武器在魔物面前揮舞,先是驅散魔氣,再是向它撲過去。
奈何魔物太厲害,我這一撲上去是自投羅網,給它緊緊的纏繞著無法動身,同時在這黑魔氣之中有一種十分讓人窒息的感覺,燻得我又噁心又嗆,漸漸地開始有些頭暈目眩。我絲毫動彈不得,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手環劇烈發光,閃爍在整座古墓之中,它可是頭一回如此睜亮,足以見得這魔氣乃是前無古魔後無來者。
本來我想叫上仙過來救我的,可是一來,我已經走遠了他們,二來,我只想上仙能夠快些找到玉流笛和喚心咒然後將其帶回封魔臺,尋找封印魔物和鞏固封魔臺的辦法,我只想他能夠重歸封魔臺,因為那是他的夙願。我就是個闖禍精,自己闖下的禍,也便自己扛下來吧,不想他來送死。
我不斷的噁心著、窒息著,也是在我面臨死亡的這一時刻,忽然好捨不得離開他,總感覺我和他以前好像很是親近,可我也不想他受傷,就算他知道我現在的處境,他來了至多也是將自己的性命搭在此處。漸漸地,眼前越來越模糊,呼吸越來越急促,我依舊在想著他。
於我快要窒息的時候,只見玉書扇忽然憑空飛了過來,一道藍光將我捲起,從那魔物之中救了出來,接著就看見上仙摟著我向遠離魔物的方向飛離了十來步。明明已經到了該落地的時候了,他卻故意賣弄仙法,緊 緊抱著我向後繼續後退,也不顧及我是否願意給他這麼抱著。
這一次我沒有臉紅,倒是不想他將我鬆開,奈何他還是將我輕輕放落一旁,繼而從扇子裡將伏羲琴抖落給我。明知道我闖禍了,可他並沒有責備我,他的目光依舊溫柔。或許他就是唯一那個可以永遠容忍我所有是與不是的人,他真的有那麼愛我嗎?我不敢相信。
我想入非非之際,他輕輕敲了我的頭幾下,我瞬間就沒有那麼難受了,也精神了些。我知道他肯定又是為我耗費靈力了,一想著他剛才在古墓密室那裡又消耗了不少修為,我的心忽然疼了一陣。
緊接著的,離心人、茯苓姐、曲流風、紫荊衣他們也都來到了此地。曲流風看著蚩尤魂如此狂怒,只道是:“蚩尤魂,想不到一千年過去了,你在這神農鼎裡頭非但沒有任何反省悔過,反而變得愈發猖狂,你口口聲聲說要佔領三界,試問這是誰給你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