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問題也隨之而來了,就在我們即將起身付賬的時候,我摸了摸兜裡的盤纏,發現不過只有十來個銅錢,心道:“這下不僅僅是要真的被人取笑了,還很有可能被人亂棍轟死。”
我為了不暴露自己的醜態,便裝著吃撐了肚子不舒服藉故想要讓離心人和茯苓姐付賬。奈何她們竟然比我還窮,身上一個盤纏都沒有。我很是無奈,心道:“這下算是要完了,即便是留在這裡為店家打雜也至少得有個上百年才能夠還的清呢。”
就在我一籌莫展之際,玉書扇忽然從腰間輕輕飛了出來,然後在我手心裡化出了一根金條,我深感意外,對上仙又崇拜了幾分,心道:“這以後有上仙在,我的盤纏就不用愁了,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我將金條遞給了店小二,然後揚眉吐氣道:“小二,不用找了。”
上仙對我真的是好的無法形容,至少每一次我有困難危險或者想不明白問題時候他總會幫我解圍,雖然有些時候沒有現身,可他說過了,那扇子本就是他,而且他也曾經現身救我三四次了。他那日說的話,我也沒有忘,只是我真的覺得我和上仙的差距就像隔著天與地之間,我們怎麼可能會在一起,況且我一直以來雖然有些依賴他,也捨不得他受傷,可是並沒有半點兒女私情。
有了他的幫助,我方才的困窘也沒有了。此地偏僻,白天的時候雖然這店家願給我們招呼,可他們好似忌憚外人,從不允許外人在這裡過夜。況且即便是他願意將我等暫時留下,依照我的急性子,卻也是難有耐心再在這裡耗下去。
付清了賬目,我便也開始邁步走出了客棧。天氣炎熱,熱得我汗流浹背,再翻過兩座山,走過一條懸橋,我們轉瞬到了一片荒涼的暮雪千山之地。這裡說來也是奇怪,明明不到下雪的季節可這雪卻下得比任何季節大,而且寒氣襲人。
方才還明明是很炎熱,此時卻變得嚴寒起來,如何教人能夠適應得過來?
這樣忽冷忽熱的天氣,不免讓人覺得很是奇怪。我新生好奇,向四周瞭望了幾眼,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之處。於這時候,茯苓忽然走近我,四顧了一下這座雪山,暮雪紛紛,她道:“這裡的雪下得似乎不太尋常,天色漸近暮色,我們還是趕緊向山下走去找戶人煙過夜先,待明日一早再繼續上路吧!”
此話一出,倒也讓我警覺了起來,且我還以為這裡生出的奇怪異像應該是妖魔所為,只是這降魔手環並沒有發光,我只是“嗯”了一句,接著便隨他們一起走到了距離此地最近的一個小鎮上。雖然天色已晚,卻好在還是有人家願意留我們過夜。
這一夜還算平靜,什麼都沒有發生。第二日,我們走在大街上,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街道兩旁的空地上還有不少張著大傘的小商販。街道向東西兩邊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較寧靜的郊區,可是街上還是行人不斷:有挑擔趕路的,有駕牛車送貨的,有趕著毛驢拉貨車的。
我正打算去買身衣裳換回女兒裝,剛走到裁縫店的時候,忽然間出現了一紅色衣服的年輕女子,看起來年紀稍微比茯苓姐年長一兩個年頭,頭髮凌亂,雙目楚楚可憐,臉色憔悴。她一邊跪倒在我們面前,一邊哭著道:“你們就是傳說中的降魔人嗎?求求們救救我家主人吧,不論各位需要什麼條件,姬瑤都答應你們。”
看著她哭的厲害,我這善良的心,不時有些同情,也不進去換身衣服了,只是連忙扶起姬瑤,同時說道:“姑娘,你們否先冷靜一下,然後再詳細告訴我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姬瑤一邊抹著涕淚,一邊哭道:“是這樣的,因為有伏羲上神的庇佑,我們伏羲鎮的人本來一直都過得好好的,可就在一個月前,不知為何的,這伏羲鎮忽然黑雲籠罩,陰風陣陣,繼而還有魔物出現在這鎮上作亂,附近忽然還出現了一座千年不化的雪山。時不時的,鎮上還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蹤或者變得神志不清,或是昏迷不醒。家主身為流雲門門主,負責保護伏羲鎮這一代村民的安危,於是隨著他最心儀的師妹與一些人一同調查此事。”
姬瑤說到這,便哭的更是厲害,我知道這後來肯定是發生了什麼重大變故。此時的我忽然想起來了,一個月前,那不是我剛好無意打翻了封魔臺天柱的時候嗎?我開始心道:“這不會是從封魔臺裡出來的魔物在作亂吧?”
茯苓不知為何每每聽見魔物或者看到魔物之後,人就變得冷漠無情,尤其是那雙眼睛充滿了肅殺之意。只見茯苓催促道:“你繼續說,一旦這真的是有魔物在此作亂,我們一定不會讓它們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