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輕吹過,撫亂了紫雲仙人的一頭銀髮。我還在猜想到底誰才是伏羲琴的有緣人,是茯苓?還是離心人?又或者是上仙?
這時候,仙人忽然叫我們依次靠近方才命人取出來的伏羲琴,然後讓我們幾人各自輪流彈奏一曲,想以此辨別出誰才是伏羲琴的主人。我一時覺得這不過是個荒謬之舉,因為以這音色的美妙醜惡來確認誰是神器主人的方法,我還是頭一回見。
我只是持著敷衍的態度,正是這時候,仙人卻說道:“諸位莫要疑問,我並不是要考察你們誰的琴藝最為精湛以此判定,而是這伏羲琴具有靈性,但凡不是它主人的彈奏它,它必然不能發出音律,而如果那人是它既定的主人,則恰恰相反,與此同時它還會發出紅色的亮光表示認同使用它。”
明白了仙人的用心和想法之後,我便也只好敷衍應承。可我自己就是個闖禍精,哪裡敢奢求作為這神器的主人。且我對什麼神兵利器的從來就沒有過非分之想,並不以為意,它愛選誰選誰,只要不選我那就行。因為我可不希望以後還要揹著這沉重的破琴,被其所累。
於是只好讓他們一個個先試,奈何離心人第一個上陣就失敗了,憑藉他的一身蠻力竟然連一根琴絃都撥不動,這不免讓人看了出奇。
茯苓雖然能夠撥動琴絃,但這伏羲琴卻是一音不發,很明顯她也不是伏羲琴的主人。接著,雪飛霜也沒有辦法。這時候我就在想了,難道真的是上仙?於是我和出扇子將其扔在伏羲琴上,心道:若琴發光了,那便是上仙。”
來不及思忖我就將其扔了上去,只聽見一聲清脆的“叮咚”聲音,接著伴隨一陣紅色亮光閃起。我有些美滋滋慶幸那主人不是我,我口無遮掩道:“我就說嘛,除了上仙還有誰配做這等上古神器的主人?還好這玩意沒有選擇我做主人,如若不然我以後行走江湖包袱豈不是又重了幾分,再說我,我有手中這把玉書扇就足夠了。”
奈何老者忽然笑了,道:“非也非也,它既然因你而動,這便意味著它是與你心有靈犀,選擇了你作為主人,而方才你將扇子放在其上,你以為是畫中仙是它主人,其實不然,只因為那是你所使用的武器,你不要忘了這扇子。所以你就是它所認可的主人,換句話說,它是間接性因你而產生共鳴。”
我開始時候並不相信仙人說的,而且別說是我了,就連離心人和茯苓姐的目光也是對我充滿了懷疑。況且我還不想以後行走的時候還要將這把笨重的琴絃所帶上,那樣是在是讓人覺得累倦,一點都不方便。
於是我堅決的拒絕了做伏羲琴的主人,奈何上仙忽然出現並且說道:“既然這神器都已經拒絕了所有的人,卻因你而共鳴,那便是默允你可以使用它,這伏羲琴一生只會選擇一個合適它的主人,一旦這個主人忽然有一天與世長辭它便會從此長眠,繼續等待主人下一世轉世出現。它已經等了你三千年,你又如何可以忍心將它拋棄呢?”
聽聞此言,我不得不愣住了,“啊”了一聲,疑問道:“什麼?你是說我是它的主人?而且它已經等了我三千年?這叫我如何敢去相信。”
上仙緩步向我走來,目光溫和凝視著我,我還不曾被人用過這樣的目光凝視,不免顯得有些不太適應。他溫言道:“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你是它主人的事實都是不可改變的!”
“亂說,明明就是你們都嫌棄它太過於笨重,於是才故意找些冠冕堂皇的藉口將它推給我的。”我愣是不相信,竟然跟他槓了起來。
但見紫雲仙人施了一道法術,將三千年前的事情浮現在我與眾人面前。只看見那時候使用伏羲琴與上仙一起對抗邪魔的人竟然真的和我長得一模一樣,而且就連我的這身打扮也是相差無異,唯一的區別就是那時候的我好像真的很厲害,只要我輕輕一拉動琴絃,便會閃現出一陣巨大的光芒將那些妖魔灰飛煙滅,從不例外。
幻境之中,我發現,我竟然用此琴在碧海邊為上仙扶手續了三天三夜的弦。我還發現,那時候的我和他好像是一對什麼神仙眷侶,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我發現,我所到之處莫不是有他的存在,甚至我還被他抱過好多次。
再及片刻,紫雲仙人也不願將我的過去揭開得太多,便也收手停止了法術。我終於還是信了我是這破琴的主人,但問上仙,道:“我是它的主人,我也是你的主人,這那我到底還是多少莫名其妙的東西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