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空氣中只有板子的悶響與二人的哭喊聲,馬封村幾人沒收到古縣令的眼神所以一時間並未留手,那每一下都是實打實的,不過五下便見了紅。
再往下打,村村到肉,骨頭縫都透著疼。
起初兩人還能叫出聲,打到後面卻只有肌肉反射的痙攣以及悶哼了,已然是出氣多進氣少。
看著倆人的慘狀,李氏眼神一時間有些複雜,默默地嘆了口氣,並未言語。
終究是親戚一場,看著大房如此受罪她心裡也不好受,但這完全是他們自討苦吃,她也不會聖母到直接去求情。
直到馬封村幾人將李水生夫婦拖出衙門之後,安少清才隱晦的與沈浮光交換了個眼神,微微一笑,直接上前打破了面面相覷的僵局。
“古縣令實乃為民主持正義的好官,在下看著也著實佩服,正趕飯時,不如大人隨我去小酌幾杯?也好讓在下幾人好好感謝大人的恩德!”
一番話滴水不漏,古縣令眼神賊兮兮的一閃,面上卻是故作爽朗的仰頭大笑,“好啊,本官剛好也有點餓,不過事先說好,可不浪費,這為官最重要的便是清廉。”
“自然自然。”打了個哈哈,安少清壓下了心頭的不屑,臉上是得體的淺笑,帶著古縣令走出衙門。
古縣令想要和他安家搭上線,他剛好也想借他的手做點事,兩廂情願自然水到渠成。
因著沈繡繡有些害怕古縣令,所以雲清歌索性帶著她與李氏去隔壁房間吃飯了,如此便是安少清李大福以及沈浮光與古縣令一桌。
“大人,小人何德何能敢與您同桌共食,小人先行告退。”李大福看著這幾人便一陣瑟縮,慌忙彎腰躬身,打了個歉趕緊退了出去,不過也沒有去隔壁,反倒自己先行離開了。
畢竟隔壁那桌都是女眷,他也不好去打擾,想來想去還是離去最好。
“大人真是鐵面無私清正斷案,在下佩服!”安少清先是奉承了幾句,觀望到古縣令臉色愈發得意,這才笑眯眯的給沈浮光遞了個眼色。
火候差不多了。
“安少莊主謬讚了,為民主持正義一直都是本官的做派。”
“是啊,之前也聽說過大人您帶人剿匪的事蹟,有勇有謀出手果斷,兩袖清風朝天去,不帶江南一片雲,不外如是。”
沈浮光眸光帶笑,言語間雖是誇讚卻不含半點尷尬,反倒讓古縣令心底愈發熨帖。
一時間看向沈浮光的眼神複雜了不少。
這人的談吐,不像個莊稼漢啊。
甚至感覺上這倆人他還佔主導?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沈小兄弟家裡是做什麼的?與安少莊主家中可有淵源啊?”古縣令試探性的開口,那眼神絲毫不放過他的表情變化。
這話已經是明面上的打探了。
“大人慧眼,我家中本是江南沈家,多少算個富戶,可惜...”沈浮光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家父嗜好賭博,年紀輕輕便家道中落,我也成了個農戶,只能靠天吃飯,所幸安少莊主可憐我時不時給我點活計,也算夠活。”
“沈小兄弟果然是人中龍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