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繡繡鮮少見這樣的架勢,加之對方實在是來者不善,面色惡煞,她嚇得緊緊摟住了雲清歌的脖子。
儘管如此,沈繡繡還是將事實說出,哪怕聲音之中夾帶著些許顫抖。
“孃親,繡繡真的沒有撞人。”她的聲音極大,似乎是故意說給眼前這個潑皮說的。
那潑皮一聽便著急上火,指著沈繡繡就道:“你這個女娃子,這才多少歲居然就學著胡言亂語了!依我看,你們分明就是想賴賬!”
雲清歌抱緊了沈繡繡,氣憤之下罵回去:“住嘴!誰想賴賬了,要咱們賠錢之前你也得把話說清楚,我家姐兒乖巧,絕對不會說謊。她既然說沒碰到,那就是真的沒碰到!”
見雲清歌氣勢逼人,那潑皮也被嚇得不輕,都有些瑟縮起來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後到底是有人撐腰的,看雲清歌那窮酸樣就是個身後沒人的,那潑皮的腰板挺得更加直了。
“沒碰到?”那潑皮眼珠子一轉,也不知道在打些什麼壞主意,“你說沒碰到就是沒碰到?你可敢問問這周邊的百姓掌櫃,是不是你家孩子碰碎了我的花?”
說罷,他就打了身後花鋪掌櫃的主意,一掌拍在臺上就詢問起來。
雲清歌眼色不善盯著他。
掌櫃的兩頭為難,上前來詢問這位瞧著打扮雖然也不是什麼富貴人家的人,但瞧著肯定是得罪不起的,至於雲清歌方才也說過了,人家似乎是林家的人。
這如此一來,掌櫃猶豫之下打了個啞謎,說得迷迷糊糊。
那潑皮冷哼一聲,轉而去問其他人,其他人哪裡敢胡言亂語,此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紛紛說自己方才在忙,根本沒注意到。
見此,雲清歌微微一笑,朝著眾人略點頭,算是感謝了這一回。
眾人見雲清歌這般懂禮,加之沈繡繡生得可愛,不由得都偏向了雲清歌等人。
那潑皮愈發生氣了,說話都比方才更加蠻橫了,用拇指指著自己道:“總之無論如何,你今日非得賠償了我才能走!”
雲清歌才不搭理他,翻了個白眼,“你莫不是要耍賴?方才問了這麼一通,你可聽見有人說是我家姐兒碰碎了你的花?”
一說到此事,那潑皮就氣得很,轉而道:“那又能如何?我告訴你,我是翠湖山莊的管事,後頭有的是人!你今兒若是不賠償,日後可別怪咱們山莊對你家不客氣!”
翠湖山莊?
雲清歌不曉得這是什麼地方,但瞧了一眼周圍人的眼色,幾乎人人都是一副躲閃不及的模樣。
看來這翠湖山莊,是個比林家還要得臉的地方,難怪這人敢在花市上如此囂張行事。
怕是以前沒少藉著翠湖山莊管事這個身份到處欺壓百姓罷了,當真是一方禍害,該儘早除了去。
雲清歌朝著地上那破碎的花望去,眼神微動,這花……似乎有點問題的。
“那不知我若是要賠償,得賠你多少銀子?”雲清歌還在看著地上的花,根本就懶得搭理潑皮。